何曦从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子。 打开,里面躺着两张手指长短的黄色纸人。 几人都是玄门中人,当然知道这纸人代表着什么。 传说,厉害的方士能够剪纸成兵。 古有传说,昔日曹公曾以纸兵,大破金兵数万,方让世人见识了法中之妙。 但炼制条件极为苛刻,想要炼制成那是千难万难。而且纸人若是无法控制,就会变成恶徒,危害四方,主人也必将受到反噬。 所以后来的玄士极少炼制纸人,没有想到何曦居然会炼制两张纸人。 顾浅看着纸人颇为好奇,她只听说过,还是第一次见纸人。 “传说纸人能动这个行吗?” 何曦给了顾浅一个卫生眼,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要是不能动,她拿来做什么? 在何曦的控制之下,纸人从盒子里平躺的姿势马上像是人一样的起身。biqubao.com 等站立起来之后,纸人摇摇晃晃的起身走了起来,接着一个纵身从木盒中跳跃出来,但是跌了一个狗吃屎。 看的顾浅哈哈大笑。 “这和皮影戏里的皮影真是像。” 何曦气的瞪眼:“皮影戏也能和我的纸人比?皮影戏可是靠着线操控的。 我这是术法,只要下达一个念头,纸人就会跟着我的念头执行命令。”何曦说完还不忘叉腰。 “是是是,你的纸人最厉害,可是它做什么?说不准刚出现在我那便宜奶奶面前,就被一掌拍飞,或者把它丢进火堆里,你觉得如何?” “她她她敢,要是她敢动手,那就死定了,我爷爷都饶不了她。”何曦气哼哼的说道。 “你不知道不知者无罪的道理吗?到时候只怕你被你家人骂一顿,用纸人去吓唬普通人。” “谁说我要去吓唬她。”她才不做这么没品的事情好不好。 何曦气鼓鼓的叉腰。 “那你准备怎么做?” “你用手机拍一下我的纸人看看?”何曦一脸骄傲的对顾浅吩咐。 顾浅拿出手机照做。 神奇一幕发生了,她的手机里面居然看不到纸人。 顾浅眨巴眨巴眼睛,看看现实的,再看看手机画面。忽然就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原理就像是你用了灵瞳符能看到阿飘,但是没有用灵瞳符看不到阿飘是一个道理,如果把手机的摄像头当成人的眼睛。” 山客道人出声,顾浅这才发现师父出来了。 “师父。”顾浅和白蓟同时出声。 “嗯。”应了两个徒弟,他转向了何曦。 “何曦你这个纸人炼制的不错,你爷爷不愧是扎纸人出身的。” 何曦对山客道人的前半句话,听着还满是欣喜,结果听到后面那句,漂亮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什么叫做扎纸人出身?身为爷爷最疼爱的孙女,她自然知道爷爷在做道士之前家里就是做死人生意,买花圈扎纸人。 现在她也总算是明白爷爷为什么和山客道人不对付了,这前辈嘴巴太臭,难怪爷爷怎么都看不上。 没有错这次任务回去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指正爷爷。 山客道人根本不是爷爷说的草包一个,人家和爷爷都差不多实力了好吗? 爷爷错误的消息,导致她差点得罪死人,好在人家大人大量没有和她这个小辈计较。 但她结结实实的将人得罪了,这账自然是要算在爷爷身上的。 指责爷爷那是不可能的,就算她是爷爷最宠爱的孙女,那也不敢在老虎嘴上拔毛,只能是用最为温和的方式指正爷爷。 而爷爷自然说了一些当年的事情,当然爷爷不可能说全,但剩下的她脑补就是了。 结果就是山客道人嘴碎,把爷爷给招惹了,爷爷之后就对他们小辈介绍上清观的时候,刻意忽略了山客道人,只着重介绍了云衍真人。 山客道人是云衍真人的大弟子,实力肯定不低,当年她爸人家都不收。 说起她爸,何曦又一阵的无语。 觉得爷爷异想天开,就老爸那水准,连她都瞧不上,别说云衍真人了。 就算她去,收下概率都比收她爸大。 也本着真心来结交和弥补的心态,她这才将这两个从小温养的纸人拿了出来。 “前辈,多谢您夸奖,也您请多多指教。”何曦眉开眼笑。 要是不满意,她也不会将纸人拿出来了。 “既然你说指教,那我也不客气的说了。”山客道人清了清嗓子。 何曦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随意的客气了一句,山客道人居然还真的能对她进行指教。 “您说。”何曦态度恭敬。 “古人的纸人能够抡起大刀杀敌,你这纸人能做到吗?” “肯定不行的,那种术法我爷爷说已经失传了。” “对失传了,那你的纸人能做什么?别说只是好看和手机上隐身?这样的功能就算是现在的科技都能做到,不是我说,现在的仿生机器昆虫飞不但能够拍摄还能够进行自杀攻击。比你这小纸人有用多了吧!” 听了山客道人的话,何曦眼中有泪光,从小有太多人对她恭维了,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 “你要想想纸人对比科技有什么优势,如果制造出来的东西还不如科技的,咱们这么费心费劲的做这些东西为什么?岂不是浪费时间吗?” “师父,话不能这么说,科技有科技的优势,但也更容易被制约,只要出现信号干扰,那些机械昆虫分分钟都能停摆,那时候就是纸人大展拳脚的时候。” 顾浅的话让何曦眼睛瞬间变得光亮了起来,她的脑海中仿佛多了一团光,想到了纸人的无限可能。 “顾浅说的对,我的纸人虽然没有办法和机械昆虫比,战斗力也比不上古代纸人,但我的纸人能够扛微型拍摄设备。” 说完何曦还真拿出了微型摄像机。 在何曦的一个指令下,纸人二话不说,笨拙的扛起微型摄像机,迈着小短腿贴着桌面移动。 再几个跳跃,藏身院子里的一颗矮树上。 一旁第一次见识纸人的人看的目瞪口呆。 “你就打算在顾瀚沉家中安装微型摄像机吗?”管炎咳嗽了一声。 “队长,你不是也说他们很可疑吗?而且我看了顾浅这二叔一家,最好突破的人就是顾洛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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