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吊坠之后,我感觉身上轻松了很多,原本回家想去看看那符还在不在。” “你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法器虽然有作用,但也不一定能让已经失去的气运回归,看来你爸当年应该是有察觉你二叔的行为了,不然不会帮你请法器。”沈承睿对此显然比顾浅要了解很多。 “这法器很难得到吗?”顾浅好奇问道,对于这方面她真的是小白。 “嗯,有钱都不一定不能够办到,且一看炼制你身上这件法器的人道行很高。我曾也花过大价钱,买过一件法器,但也只是一次性的,压制了身上符咒之后,法器就碎裂了。” “承睿哥,难道就找不到解符咒之人吗?” 说起这件事,沈承睿也只能是叹息。 “高僧说玄门如今已经没落,高人就算有,行踪也是飘忽不定,那些个人,只讲缘分。遇上了是运气,遇不上也不能气馁。” 顾浅想到爸爸留的那封信,忙开口:“承睿哥,我爸给我留了一封信,说只有上清宫的云衍真人能救我。我身上的法器也是出自他的手。” 顾浅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顾瀚轩留下的那封信。 “你以后对人不要这么毫无保留,不然会吃亏的,不是所有人都能这般信任。”沈承睿没有去接信,先是对小姑娘教训道。 顾浅眉眼弯弯:“因为这人是承睿哥你呀,所以我才相信,一般人我才不会这么傻乎乎的什么都说。” 听到顾浅这么说,沈承睿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沈承睿一目十行,看完整封信,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会留这么一封信,说明沈承睿感觉到了危机,却没能躲过去。 “上清宫的云衍真人?我知道此人,当年去拜访过,但不巧人并不在山上,听他山门的徒弟说,真人常年在外游历,要么就是闭关苦修。万事还求一个缘,你爸爸当年能和云衍真人认识,这运气真好。” 一边说着沈承睿从后视镜看到了跟在后面的尾巴。 顾浅也注意到了沈承睿的目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身后有一辆车正跟着他们,算算时间,这辆车已经跟了不少时间。 “咱们这是被人跟踪了吗?” 沈承睿点头。 “你在身上找一下,看看有没有不该出现的东西。”在将摩托车手弄摔倒开溜之后,沈承睿可以肯定身后没有尾巴。 他记得这辆车是忽然出现的,对方如果不是神机妙算,如何跟踪的如此精确。知道他们所走的路线? 顾浅在身上拍拍打打的找了起来,身上没有,随即她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提包上。 在手提包上一点点的仔细检查,她忽然发现捏到了一个异物,用力扯开包内衬的缝合线,然后发现了一个钮扣状的物品,一看就是跟踪器。 “他们还真是能呀,在我包里面放了这么一个东西,就想要时刻掌握我的行踪。”顾浅觉得回家就该将家里所有物品翻看一遍,特别是包包。 她家里很多包,背哪一个也不是固定的,可就是随便背一个包,里面却被放了跟踪器,细思极恐。 顾浅随即按下车窗就要把跟踪器丢出去,被沈承睿制止。 “别,你这样把东西丢出去,身后的车辆不就发现你已经发现丢了跟踪器吗?” “那要怎么做?”顾浅不解。 “看我的。”沈承睿露出坏坏的一笑,从顾浅手上拿过跟踪器,然后看准了马路上开着小毛驴飞驰的外卖小哥。 把跟踪器往外一丢,精准的丢进了外卖小哥外卖箱外层没有拉拉链的兜中。 很快,沈承睿开始加速,率先进入一个弯道。 后面的汽车被几辆卡车遮蔽视线,等跟着过了弯道,发现前面的车辆失去了踪迹。 “快点看看定位在哪里?”车上的人问道。 其中一人打开了手机,指向了闹市区。 司机不疑有他,继续跟踪。 嘴上还噙着笑:“哼,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们,真是蠢货。” 摆脱了身后的跟踪,顾浅和沈承睿开上了前往上清山的高架。 上清观就在上清山的山顶上,常年云雾缭绕,下雨天的时候,会有瀑布从山顶落下,会有大珠小珠砸玉盘的声音。 上清观在百年前据说极为鼎盛,大小道士上百人。但忽然有一日天降雷罚,上清观被雷劈中,燃起熊熊烈火,最后几百年传承的道观,最后成为废墟。 上清观的道士也是死的死伤的伤,大多数人都离开。 剩下的几个年迈的老的走不动的道士在废墟上一点点的建起了如今规模小很多的三清观。 但名声坏了,附近乡民说三清观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才会被老天用雷劈。biqubao.com 上清山山路极为陡峭,顾浅一路上已经趴在窗户口吐了好几回,连胆汁都吐出来的时候,路没了。 再要上去上清观,就要步行了。 顾浅下车,整个人舒爽了不少。等沈承睿停好车,沈承睿又从后备厢拿了一瓶矿泉水给顾浅。 顾浅也不客气,接过之后拧开瓶盖,漱漱口,嘴巴里面的苦涩冲淡了不少。 两人走入了用青石板铺的石阶。 正值夏季,山上树荫遮日凉爽,耳朵里充斥着虫鸣鸟叫的声音,尤为热闹。 走了一个多小时的时候,顾浅总算是看到了写着上清观的一个石碑,上面介绍了上清观的历史,写明了古代的上清观因为雷击而毁,现在的上清观是留在上清观的三位老人重新修建。 又走了半个小时,顾浅和沈承睿总算是看到山门。 沈承睿并非是第一次来,所以并没有什么诧异的,到是顾浅看到破败的上清观的山门,还是感慨颇多。 如果不是身上的这件法器,和老爸那封信,她怎么都不相信这里住着一个玄术非常精妙的高人。 这才理解古人说的“山不在高有仙则灵”这话。 沈承睿和顾浅进去的时候,发现写着上清观牌匾下的门虚掩着,推门进入到了院子里面,只见,院子里两个身穿青色道服的中年人正在扫地。 顾浅和沈承睿上前,对二人作揖行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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