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顾浅二十岁生日到了。 生日宴的请帖早就在几天之前发出去,请的都是上陵市的名流。 顾家别墅花园装扮一新。 露天的宴会,在紧张有序的布置当中。 长条的餐桌上,精美的食物和饮料美酒正在摆放,工作人员忙碌的为宴会准备着。 顾浅看着楼下忙碌的工作人员,想起前世。 也是在今天,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二十岁生日,她能继承父母遗产。 但顾瀚沉却拿出了一份亲子鉴定,说她并非父母的亲生女儿。 当年,姜俪也在同一家医院生产,当时护士把顾洛雪和顾浅抱错了,之后顾洛雪继承了爸妈的全部遗产,她成了顾瀚沉的女儿。 至此,她成为了顾洛雪的跟班,更是被这一家子百般羞辱,磋磨。 就算是受不了这样的日子,她从顾家每次逃出来,还会被抓回去,进行更为严厉的殴打和看管。 那时候她也怀疑过那份鉴定的真实性,何奈人微言轻,对亲子鉴定有质疑的人也莫名其妙死的死残的残,最后找不到能帮她的人。 在顾家,就算是顾洛雪养的一条宠物狗,都能对她随意撕咬。 而江家在得知她不能继承遗产,就和她退婚,选择和顾洛雪订婚。 前世的她直至死亡那刻才知全部的真相,而所谓的抱错孩子,就是他们设计夺取父母遗产的一场阴谋。 楼下。 顾洛雪看到两个年轻穿着职业套装的女性,手中推着一个活动展示架进入别墅,她连忙喊住了人。 “等等,你们是送礼服来的吗?” “是的,顾二小姐。”对于眼前的顾洛雪,两个百货公司的店员已经相当熟悉了。他们来顾家别墅也不是一次两次,每次有宴会和大牌有新款上市的时候,她们都会上门给送衣服供顾客挑选。 “把你们手上的衣服拿过来吧!”顾洛雪的声音不容置疑。 两个店员也没有犹豫的把架子推到了顾洛雪的跟前。 顾浅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其中一件白色礼服上,她早就在今年新品发布的时装周视频上看到过这件高定礼服。 顾洛雪理所当然的指着白色礼服:“把这件礼服给我。” 店员一脸为难:“顾二小姐,这是顾浅小姐二十岁的生日礼服。” 顾洛雪不满道:“我的话不管用了吗?我说给我就给我,另外一件拿去给顾浅。” 今日之后,她才是顾家大小姐,现在不过提前穿了本该她穿的。 店员见顾洛雪如此蛮横不讲理,也是颇为无奈,只能是拿着另一件过季的礼服上楼。 顾洛雪去更衣室穿上了高定的礼服,一脸开心的在姜俪跟前转圈圈。 “妈,好看吗?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在我身上是不是?” “那当然,我女儿是最美的。” 看着容貌绝佳,穿着一身名贵的礼服,明艳照人的顾洛雪,姜俪满意极了。 她的女儿,以后就是上陵市的名姝。 店员将过季的礼服,拿到顾浅的面前。 顾浅看了一眼,没有一点意外,毕竟前世也是如此。 当时她也没有选择和堂妹吵,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穿了这件过季的礼服。 她爸妈虽然在十岁那年去世,但去世前能考虑的都已经考虑进去,像是她二十岁之前,只能领生活费。 每年的节假日和生日,爸妈也给她留了专门的一笔置装费用。 怕她年纪小,被顾家这些人吸血,还委托百货公司专门拿礼服上门服务。 顾浅年纪虽然小,但考虑的非常周到。 自从顾洛雪住到家里来之后,考虑到顾洛雪心里的落差,就给顾洛雪另外安排一份。 就是她安排的肯定没有爸妈给她安排的妥帖,毕竟她二十岁生日前,每个月能领到的零花钱也都有限。 而她每个月的生活费,还没有办法奢侈到给顾洛雪购买当季高定礼服的地步。 可她好心,顾洛雪并不满足,还每次故意抢走她的高定礼服。 重生归来,她可不想再让这家子白眼狼趴在她身上吸血了。 顾浅看了店员拿来的衣服,根本没有接的意思。 “你们这是当我傻?拿这种过季的礼服糊弄?我生日你们公司应该很清楚?是提前订的礼服,现在我的礼服去哪里了?” 店员一脸委屈:“抱歉顾小姐,您订的那件高定礼服刚才被顾二小姐拿走了,我们和她说了这是您的礼服,但顾二小姐还是坚持拿走了那件礼服,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这件礼服你们拿走,我是不会穿过季的礼服。” 顾浅虽然这么说,不过店员还是拿出了账单想要顾浅在账单上签字。 只有顾浅在账单上签字了,他们百货公司才能结账。 顾浅却是没有伸手要接的意思。 “我没有收到满意的礼服,你们还要我付款,当我是冤大头吗?” “顾小姐,可礼服是您订的。”店员咬牙说道。 只因每次都是如此,怎么这次顾小姐就不愿意签字了呢? “顾客没有收到礼服,还要付款,这是什么道理?我没有找你们赔偿损失,还都算好的。” 顾浅觉得以前的她真是太好说话了。所以才让店员都对她很轻视,连礼服给顾洛雪都无所谓。 “可是以前?”店员想说,以前顾浅见礼服被顾洛雪拿走,也都是付款了事的,怎么就这次不行了? “你也说那是以前。以前我当冤大头那是我傻,现在我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了行不行?” 顾浅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店员也没有办法,只能是拿着礼服退了出去。 店员退出顾浅卧室之后,转身就去找了顾洛雪在账单上签名。 要是顾浅和顾洛雪都不签名,她这个小小店员可赔不起这一件高定礼服的价格。 当店员把顾浅的话和顾洛雪说了一遍之后,顾洛雪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大发雷霆一顿。 不过想到马上要成为顾氏集团的继承人,拿到顾浅父母留下来的遗产,她内心又一阵的雀跃。 到时候,不要说这区区一件高定礼服了,以后就是把当季的衣服全包了都没有问题。 这么想着,她内心再次舒畅愉悦了起来,没有为难店员,在账单上痛快的签了名。 顾浅最后选了一件丝质黑衬衫,牛仔裤。 刚刚换好衣服,外面传来管家的敲门声。 “小姐,陈律师到了。” “好的,我马上出去,让陈律师在客厅在等会儿。”顾浅嘴上这么说,但动作还是按部就班,并没有加快,还在房间喝了一杯水,才起身去开房门。 接下来可是一场硬仗,她自然是要补充足够水分才能有力气去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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