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愣了一下,防备的四处看了看,什么也没发现。 林霜月摸了摸手臂,“啧,听久了都有点习惯这个丧尸的声音,突然蹦出来两声高的,吓死人了。” 她扭头想去找白妗,却发现白妗一早就跑到屋顶边边蹲着了,一根手臂粗的藤蔓在地下刺来刺去的,跟玩儿似的。 林霜月,“……” 吃过早餐之后,大家继续出发,然后发现了一个很好的现象——因着他们几个人在屋顶上休息了一晚上,就很多的丧尸都引过来这边了,包括边边角角的丧尸也都被吸引过来。 房屋和房屋都是挨着的,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的马路就很长一段距离了,而马路后面的商铺居然是二楼的,其中还掺杂着十几层高的居民楼或是写字楼,也就意味着他们想要在房顶上逃命的方式不适用了。 夏子令烦躁的抓了下头发,“草,怎么办?我的异能不能在空中整出一条路来啊。” 白妗摸了摸她的藤蔓,有点想直接把人给摔到对面的屋顶上,但是她担心甩远了,到时候砸到墙体或者丧尸群里就完蛋了。 她想了想,“或者可以先放出来六个方块,然后我们每往前走一块,你就把最后面没有站着人的方块收起来,再重新投放在最前面,只要在控制的好,我们的速度可以很快。” 季予礼朝她看去,眼里露出欣赏的神色来,“我的冰系异能也能弄出一条滑滑梯样式的路来,但不会特别长,大约五六米左右,我们可以交替着来,我放完‘滑滑梯’你再放土块。” 夏子令想了想,“哇,那不仅限于六个土块了,我可以一次性放出来十几个,然后尽头连接你的滑滑梯,滑滑梯后面再连接我的土块……卧槽,好刺激…啊啊啊!” 场面一下就变得兴奋有趣起来了。 林霜月本来心情蛮低落的,现在看到夏子令这么高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果然啊,正能量的队伍真的很好,能让人从低落沮丧中迅速走出来,日子每天都过得很有盼头。 哪怕是在这样堪称地狱的末日里。 白妗还没玩过冰做的滑滑梯,这会也眼巴巴的看着季予礼,“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季予礼忍不住想要揉一下她脑袋,然而手刚抬起来,就被另一只手半路拦截了,他微微顿了一下,抬起头来,发现是段彪。 段彪把白妗头发揉的乱七八糟的,还在笑,“妗妗你怎么这么可爱,你以前没玩过滑滑梯吗?” 白妗回忆了一下,发现还真的没有,“没有。” 这下好了,她更期待了。 不过玩滑滑梯的第一个人,是夏子令,因为他还需要在前面放土块。 季予礼抬手将滑滑梯放出来,说是滑滑梯,但是并不滑,是一条直线,根本滑不动。 白妗有些失望。 季予礼这会儿走过去,给她把凌乱的头发简单梳理了一下,“滑滑梯我们最后从空中下地面的时候再玩,可以吗?” 这话问的好奇怪,难道她说不可以,季予礼就会把真正的滑滑梯模样变出来吗? 白妗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没多问,很乖的点了头。 夏子令在最前面,季予礼第二个,后面依次是白妗、林霜月、段彪。 只有真的走上这个滑滑梯,大家才知道有多么新奇。 这会儿什么丧尸,什么天灾末日全都忘记了,全副心神都只注意到这个滑滑梯。 白妗好奇的摸了摸冰块,刚碰上就一手的寒气,冻得她一下子缩回手来。 林霜月在她身后看着,没忍住也去摸了摸,然后也被冻的一下缩了回来。 林霜月忍俊不禁,“哈哈哈,好冰啊,好好玩。” 段彪和夏子令玩心更大,他们两和季予礼都是经常去爬山漂流什么的,但你说在天上走还真是头一遭,兴奋的不行。 段彪忍不住道,“予礼,你那手机给我使使,我拍个照。” 其他人一辈子都体验不了的滑滑梯,这不必须得拍一个留念一下。 季予礼把手机给他丢了过去,“现在不需要看地图,在你那儿放着先。” 段彪接过来,先给自己来了张死亡角度的照片,然后又给大家的背影和滑滑梯拍了一张。 因着还在赶路,拍两张就差不多了,不然都对不起这个末日搞得这么乱乌烟瘴气的就想消磨他们精气神,还是别太快乐哈哈哈。biqubao.com 白妗一路上总是忍不住碰这个冰,次次都被冻的缩回去,完玩了好几次之后就被季予礼发现了,季予礼直接给她整了个巴掌大的冰球,圆滚滚的,没有一点扎手的地方,表面比较光滑,但还是些粗糙的。 白妗愣住了,不是因为这个冰球,而是她从这冰球看出来了季予礼异能的厉害。 越小越精致的东西消耗的精力越多,对异能的熟练度要求也更高,季予礼给她的这个冰球,可以看出来异能是真的运用很厉害了。 季予礼回头朝她看了一下,“不想玩了就丢了,这东西太冰了。” 白妗顿了一下,“好。” 这段小插曲之后,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就真正的开启了逃亡模式。 他们在天上跑,丧尸在地上追,不管是丧尸的数量还是他们逃亡的方式,都是令人十分震惊的程度。 “吼…吼吼……” 吃掉,好想吃掉…… 眼看着这几个人类要跑掉了,丧尸们哪双死鱼眼似乎都瞪大了,前仆后继的往前涌,甚至地面都轻微的颤动着,动静实在不小。 而这会儿,白妗跟着季予礼他们在天上跑,越跑越开心,后面一阵风吹过来,白妗忍不住笑出了声。 季予礼听见了就匆忙的回头看她一眼,没来得及问她笑什么,前面夏子令又开始铺土块加速了。 反倒是身后的林霜月问了,白妗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就是觉得好自由,好好玩,这种从死亡跑向生机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末日原来还能这么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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