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的人谈论起异能,都说纯度越高异能就越厉害。 这个纯度到底是怎么样计算的,白妗不是特别清楚,但唯一记忆深刻的就是他们说火焰越红越厉害,冰系的话是越接近透明越厉害。 所以季予礼这个异能纯度应该是很不错的。 白妗趴在阳台上看他们打配合将丧尸消灭掉,感觉不像是在逃命,像是在玩消消乐。 点一下就消一个。 这种感觉还挺有趣的。 这些丧尸只是仗着数量多而且不怕死所以才能压制住人类,现在数量一少,劣势就出来了。 季予礼清理完丧尸,不经意的朝楼上一瞥,就看见白妗趴在那儿,整个上身都快挂在外边了,就朝她挥了个后退的手势。 白妗乖乖听话了,又想起来季予礼可能会教训她,就躺回地铺里,裹着外套闭眼睡了。 不管季予礼上来后是什么反应,反正白妗是躺下没几秒就睡着了。 这样赶路的日子又过了一天一夜,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 但很可惜的是,曾经他们亲自参与建造起来的基地高墙现在已经全部倒塌了,泥土都粉碎了,这一块块砖底下有很多尸体,有人类的,也有丧尸的,白妗甚至还看见有几只老鼠的尸体。 一眼望去,遍地都是,让人生出几分绝望来。 除了世界上的难受不适外,这片区域的腐烂腐臭味更是让人忍不住反胃。 这味道太浓郁了,他们都没敢靠的太近,只能远远的望着这边。 这个地方的尸体因为高温暴晒,早就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了,气味飘散出去很远,白妗他们都拿衣服捂住了口鼻。 他们紧赶慢赶的赶了回来,却只看到基地覆灭的场景,多少是有点感慨的。 白妗对基地的感情不深,其他三个男人也看得开,并没有太大情绪,倒是林霜月,肉眼可见的难过之色。 白妗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背,无声的给她一点安慰。 季予礼绕着边缘看了一圈,神色并不怎么好,“放火把这里烧了。” 这里的细菌已经不知道滋生多少,在继续腐烂下去,假如说下一场雨,或者别的变异动物吃了这里的尸体,很难说不会造成其他的细菌感染或者病变。 就怕到时丧尸还没杀干净,新的一轮病毒感染又来了。 段彪用衣服将自己全部包裹住,然后往前走近了一点,往那片区域里丢几颗大火球过去,四面八方都丢一些。 但是面积太大,气味又太过浓郁,出于对身体的考虑,段彪也不能边边角角都顾及到,一些顾及不到的地方也是没有办法了。 他们已经尽力了。 等这场大火烧起来,冒出浓烟时,季予礼已经带着他们撤离这片区域了,往更远的地方去,寻找防空洞或者是地铁站。 中途他们还停下来了,烧热水擦身体洗澡,将那些外套什么的全都给烧了。 在第二天天亮之前,他们也还没找到防空洞或者落脚点,只好就近找了个房子,度过一个白天。 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大家都有种阶段性目标完成的感觉,心里都轻松了一点。 至少马上他们就要找固定的地方居住了,不用再每日奔波赶路。 这个房子的天花板是掉下来一个角的,几乎掉了一半了,夜晚抬头都能毫无遮挡的看见月亮和星星。 这样也就意味着挡不了太阳,但起码有个角落是可以躲一躲的。 大家就挤在那个角落里,将剩下的物资清点了一下。 衣物还是够的,药也还保存的好好的,唯一缺少的,就是食物。m.biqubao.com 他们这一路上能找到的食物本来就不多,而且还需要五个人平均分,根本就吃不饱。 实在饿的厉害了,就喝水饱。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季予礼看了眼天色,“天快亮了,彻底亮起来之前还能出去找点东西吃,我和白妗去找,霜月整理下,腾出个空地来,阿彪,你注意点安全。” 段彪和林霜月点点头。 “你们尽量早点回来,这太阳被晒到的话都得脱层皮。” 现在白天是真的不敢在太阳底下站着,都不需要多久,就能被晒伤,又红又肿又痒,就算有林霜月的异能可以治疗,这种痛苦能不体会还是不要体会的好。 白妗跟季予礼各自拿了把黑伞,又穿上外套,就出发了。 他们找食物的范围就是在这附近,太远了两边都不安全。 这房子旁边还有一间便利店,玻璃门碎了一地,还能看见几块玻璃在反光,里面的货架一个挨着一个的倾斜倒下,一眼就能看见架子上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季予礼挥了挥空气中弥漫的灰尘,朝里头看了一眼,“进去翻翻看。” 白妗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进去。 这便利店不算大,他们两一人一边,就地翻找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剩下。 但几率很小,因为地上并没有能一眼就发现的食物,这要么就是被压在最底下了,要么就是已经被人捡走了。 白妗觉得后一个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因为这边有被翻找过的痕迹。 他们每个角落都认真的找了一遍,但是一无所获。 这会儿太阳快要出来了,天空都亮了很多,白妗身上出了汗,又闷又热的。 “我这边没有找到吃的。” “嗯。”季予礼从货架另一边走过来,递给她一颗包装完整的糖果,“只找到一颗糖,你低血糖吃了吧。” 白妗不知道这个身体有没有低血糖,但是这身体这么差,一颗糖而已,她就坦然接受了。 “谢谢,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我看那边还有个小超市,要去看看吗?” 季予礼朝她说的方向看去,摇了摇头,“这个小超市没地震前就已经被周围基地找过几轮了,看来这附近一带都别想再找到吃的了。” 他们原先是打算回来在基地找一找的,毕竟当时走得很匆忙,地震的时候基地的人逃亡也匆忙,想来是会剩下一点吃的。 但没想到基地变成那种人间地狱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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