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妗握着安全带,朝前边看了一下,“怎么了?” 季予礼皱着眉,拍了一下方向盘,“爆胎了,汽车也没油了。” 大家早就被那声巨响惊醒了,这会儿都活动了一下身体。 夏子令瞅了一眼外边儿的太阳,“我们要现在出去吗?这附近好像没有能这样的地方。” 其实周边都有一些参天大树,还有花丛什么的。 但是经历过刚才那个迷迭香的事情,夏子令不太想过去。 季予礼推开车门,“再晒下去什么时候高温爆炸了也不一定,都下来。” 他们下了车才知道为什么车胎爆了。 因为他们这一片路上很多尖锐的小碎石,都是地震的时候弄的。 林霜月忍不住问道,“这地震到底多大范围啊?我们都开了这么远的路了,居然还没走出地震范围吗?” 段彪背起夏子令,“说不定是全球性的,啧,要真的是这样,可就难搞了。” 大家收拾好东西,盯着烈阳赶路。 白妗扶着季予礼,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大家都休息过了,但季予礼还没有。 季予礼嗯了一声,“没事,我可以自己走。” 白妗点点头,松开他,“那你注意点路。” 季予礼,“…好。” 一下车,被阳光晒到的肌肤就开始火辣辣的疼,汗水也不停的往下流。 白妗将伞递给季予礼,“你用这个吧。” 昨天的窗帘布一分为二之后,现在使用起来也方便一点。 季予礼看着那把伞,接了过去,“一起撑吧,那块布给子令他们。” 白妗迟疑道,“你太高了,一会儿会不会挡不住我。” 她想了想,“我还是用这个吧,伞倒是可以给子令他们,你用段哥的帽子。” 全队唯一的外套还在季予礼身上呢,他再戴个帽子,除了热了点,没别的问题了。 正好白妗觉得季予礼现在的身体也挺虚弱的,穿厚点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季予礼只好点头,“好。” 他们走出去八九百米的时候,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白妗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耳朵,站在她身旁的季予礼侧身挡住她,揽着她肩膀将她护在怀里。 林霜月也被段彪护在身前,大家回头一看,停在远处成为一个黑点的那辆越野车,正在火光中冒着黑色的烟…… 夏子令咽了一下口水,心脏砰砰直跳,“操……” 要不是车子爆胎不得不下来走,他们就全都死在那上边了。 季予礼面色有些凝重,黑眸映着远处火光,“以后的车辆…包括包括大型电子设备,我们都要绕开走。” 段彪咒骂一声,“真t/m服了,到底还让不让人活着了。” 这日子就像在过沼泽地,稍有不慎就踩空掉下去不说,还要警惕沼泽地会不会有其他生物拉他们下桥。 夏子令摸了摸耳朵,“霜月,你帮我看看我耳朵是不是晒伤了啊?怎么又痒又烫的?” 林霜月蓦地回神,心不在焉的给他治疗耳朵。 刚才她看着季予礼一伸手就将白妗揽到怀里去了,那动作瞧着一点停顿也没有。 给她看的都惊呆了。 季予礼什么时候这么主动过啊,当初她末世跟着季予礼闯出来,第一次半人半丧尸的鬼东西的时候,手抖了一个晚上,半夜睡觉还会被惊醒,第二天起来下楼梯没注意摔了,季予礼也只是站在一边,皱着眉问她要不要帮忙。 但是看季予礼那波澜不惊的神情,林霜月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她狐疑的又回头看了下两人。 这会儿白妗正在给季予礼放水降温,两人隔了半米远,季予礼也站在原地,低着头洗手臂,很是规矩。 林霜月便收回了视线。 啧,且让她再仔细观察两天。 白妗给大家分完水,然后仔细看了看周围的大树,“我们是继续出发,还是去树底下等太阳下山?” 看现在太阳的位置,应该是中午时分,距离太阳下山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季予礼沉吟片刻,“不等了,这一片隔一百米左右就有一棵树,我们每棵树下休息一分钟。” 林霜月有些担心,“我们是没有问题,你身体情况不太行,还有白妗,白妗身体也不好,这一路没吃的,都不知道你们撑不撑得住。” 白妗眨了眨眼睛,“我可以,我没有问题。” 她现在活蹦乱跳的,健康着呢,只是如果是长时间的体能活动的话,她的确有些吃力。 不过在那之前,白妗会主动提出休息的。 季予礼看了一眼白妗,“那就先到前面那棵树底下休息休息,霜月和子令待在原地,我们去附近找找有没有吃的。” 白妗没有意见。 林霜月,“行,我异能恢复的差不多了,感觉跟以前没什么区别,我先给你治疗一下,你看看有么有好一点。” 季予礼点点头,“辛苦了。” 这一治疗,林霜月是直接将异能的大头给出去了,她自己就留一点一点,用来治疗晒伤什么的。 这几天治疗林霜月也很忐忑,因为外伤她能确定是治好的,可是内伤这种东西,看不见又摸不着的,大家心里都没底。 不过结果是好的。 季予礼神色肉眼可见的轻松了一些,“我感觉好很多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林霜月笑道,“那咱们就都放心了。” 季予礼可是他们小队里主心骨,没了他可不行。 这周边的房子建造的时候大概用料都不差,所以很多七八层高的楼底下那两层楼都是完整的,边边角角都没怎么磕到。 季予礼带着白妗和段彪一栋楼一栋楼的去找食物。 三个人是分散行动的,但距离都挨得很近。 白妗这边运气不太好,刚进到屋子打开一间房的门,里头就扑出来一只丧尸,饥饿的看着白妗,那双死鱼眼里仿佛都亮着光似的。 白妗提着西瓜刀一挥,这丧尸就头身分离了,脑袋咕噜咕噜的滚到床底。 西瓜刀刀身上都是些恶臭的丧尸血,闻着又冲又腥。 白妗皱着眉头在房间里逛了一圈,抽屉衣柜全都找了,一样吃的都没有。 不过衣服倒是拿了好几件,外套、上衣、裤子都有。 白妗只拿了她和林霜月的,至于季予礼和段彪,他们应该不会到真的就只是来找食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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