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巨闲心里肯定不好受。 但他又一句话说不出口。 确实自己的诗连万一都比不上,念出来反而自取其辱。 “老师是不想让你丢面子才这么说的。” 庄巨闲身边瘦高的男人小声安慰了一句。 一角的窃窃私语不影响肖茫这边。 赢了也没什么可高兴的。 拿李诗仙的诗出来比,本身就不存在输赢一说。 对方不配! 沙沙沙…… 熟悉的纸张声音再起。 韦卓海心头一惊,连忙伸手去按。 可按了个寂寞。 “韦爷爷,这首诗我很喜欢,您肯定舍得送我的是吧!” 陈雨柔笑意盈盈乖巧可爱。 韦卓海脸皮抽搐,陈书瀚笑的欣慰。 孺子可教也! “肖总监,还剩一首,不如直接念出来如何?” 韦卓海拿陈雨柔没办法,目光便盯着肖茫突然说了一句。 这是完全不给肖茫思考的时间了。 不过肖茫却没有任何紧张。 这副模样,自然让很多人眼睛亮了几分。 这是已经有诗了? 変态啊! “第三首诗是写给自己的,那我就名曰「竹石」吧。” 肖茫开口,不少人开始思索。 写竹的吗? 以竹自诩倒是很普通的题目。 不过竹石是什么意思? 众人不解。 韦卓海倒是干脆。 已经在新纸上写下来竹石两个大字。 而肖茫。 微微扬起下巴,表情满是桀骜不驯。 ……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 最后一句念完。 很多人都露出惊叹之色。 一根长在山石缝隙间的竹子,承受的风吹雨打,依旧坚韧无比。 但。 任尔东西南北风! 最后一句点睛之笔,这是何等潇洒的诗句? 也让人从诗句里边,感受到了作者的心态。 自信、骄傲、狂妄、不羁…… 也许只有这样的性格,才能写出这些精彩绝伦的诗词吧! 啪啪啪…… 不知道谁带的头,反正一百多人全都对着肖茫热烈的拍着手。 无论是一开始看不起肖茫他们的,还是对肖茫才华怀疑的。 这一刻。 都没了。 有的只是尊敬。 文人相轻? 那是建立在双方平等的时候。 如今的肖茫,绝对是他们需要仰视的,这和岁数无关,完全就是才华方面的征服! “巨闲输了,但能和肖总监比上一场,你输亦无憾!” 陈书瀚的话在掌声停止后响了起来。 而原本脸色惨败的庄巨闲,也明显恢复了一些。 是啊。 输了不丢人,输给肖茫更不丢人! 想到这里,庄巨闲和顾陌言莫名的腰杆直了一些。 “肖总监,您的才华我非常佩服,也自知无法和您相比。 但我从小练习书法,不知道有没有幸获得您一副墨宝?” 庄巨闲身边的瘦高男人突然语气谦逊的开了口。 只不过他的表情明显有些不情愿。 但似乎迫于某种威胁不得不站出来一样。 “哎~” 肖茫深深叹了口气。 没完了是不是? “你呢,准备比什么一起说出来吧,免得浪费时间!” 肖茫目光看向最后一个年轻人。 语气颇为无奈的问道。 “我?” 男人下意识看向韦卓海那边。 而韦卓海则是眼睛眨了几下。 “我那个比较擅长词,不过不是那种靡靡之音,我更喜欢古代将军那种热血沸腾的词!” 男人心一横,直接露出挑衅的表情。 韦卓海满意的点点头。 这孩子懂事儿! 不过肖茫却并没有任何生气,只是表情很古怪。 最后的男人他感觉不到任何敌意,完全就是故意在用语言刺激他。 这一点甚至不如顾陌言和庄巨闲两人。 他们最少还有些不服不忿。 “好吧,那咱们就一勺烩了吧,免得浪费大家时间。” 肖茫一咬牙直接花一百万把书法给升了一级。 不然怕有些压不住场。 稍作酝酿。 四周一点声音都没了。 都等着肖茫动笔。 也非常期待他会写出什么来。 明月几时有可不是什么靡靡之音,谁都能看出来完全就是为了肖茫才胡说的。 不过这种刺激他们很喜欢。 很支持。 只要肖茫能再写出一首好词,今天注定会成为一场被后人经常提及的盛宴。 在场的他们。 与有荣焉! 就在万众期待之时,肖茫终于睁开了眼睛。 刚刚他是在思考用什么来装逼。 将进酒?满江红? 太多选择了! 不过肖茫最终选择的却是…… 肖茫走到了一张桌子前。 润笔后直接大手一挥。 「沁园春·雪」 四个字一出,已经站在侧面的陈书瀚就微微点头。 词牌名为沁园春。 这首词是写雪的吗? 在这种情绪下,肖茫动笔了。 ……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 笔走龙蛇的行书在纸张上不断书写出来。 也让观看的人心跳越来越快。 屁鼓越夹越紧。 就尼玛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这些文字,对于有文化的人来说,简直就跟磕了药一样亢奋。 雪! 满眼都是雪! 仿佛置身于大山之中,鹅毛大雪漫天飞舞。 太爽了! 而肖茫却并没有停笔,反而笔锋更狂更劲! ……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 狂! 看到这里所有人心都疯狂跳动了起来。 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你特么这是要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啊? 你得多狂才敢这么写? 但肖茫最后写出来的一句,却让所有人重重吐出一口气。 ……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 呼~~ 陈书瀚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一句,前边的狂都收住了。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这不是肖茫一个人的狂,这是一代人的狂。 这么一写。 没人会因为这一首词而找肖茫的麻烦。 啪啪。 两只手同时按在了这副词上。 “老匹夫,你敢跟我抢?” “老杂毛,信不信揍你?” 诗词协会正副会长,两个年近八十的老人,此时却撸胳膊挽袖子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只为一张纸,一副词? 惊掉一地下巴啊。 这是诗词协会的活动? 不是自由搏击的比赛现场? 矜持啊我的会长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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