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房子完全不能跟尼古拉斯家族的大豪宅相比。 瓦砖小房,周围一圈用木栅栏围起来,院子门口有一个木头信箱,里面已经落了灰。推开栅栏进门的这一段距离,地上铺着一排不规则的石砖,石砖夹缝青苔蔓延,院子前后杂草疯狂生长,好像很久都没有人清理过。 后院的墙角长着一棵苹果树,上面挂着几颗青涩的果实。 小镇上大部分的人家都是这样的红瓦砖房,看不出什么差别。 卧室也不大,一张木床、一张学习桌、一个木衣柜基本就把房间占满了,好在打了一扇木窗可以看看院里的风景,不至于太憋闷。 江白坐在学习桌旁边的木椅上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其实具体安排也没有,就是根据人设行动。 作为真千金女主的对照组,她只要经常做一些讨人厌的举动就好了。 而且大概是为了突出她的恶毒讨人厌的程度,她在这个世界还得跟男主谈一次恋爱。 事情正好发生在“原主”的身份被揭露之后。 那时的“原主”什么也没有了,恰好得知隔壁国家的王子殿下戈雅·温德尔要来他们的学校读书,对方还不知道她的本性,她便动了心思。 这个世界的男主戈雅·温德尔是个王子,性格温柔像“天使”一样,“原主”利用他温和的性子多次接近并讨好他,跟他各种偶遇。 这个王子殿下洁身自好,没什么跟女性相处的经验,被“原主”的伪装性格欺骗进而心动,女主提出交往后他就答应了。 只是好景不长,男主一次外出做学校安排的任务不小心跌下悬崖受伤失去了记忆,就是那么巧,他被女主辛西娅所救。 作为失忆后遇到的第一个人,他对这个女孩产生了依赖并爱上了她,即便后来恢复记忆也念念不忘这个女孩。 加上那时候的“原主”因为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男人爱上了她最恨的辛西娅,各种不择手段,让男主发现了她的真面目逐渐对她失望并厌烦。 “原主”的结局也不怎么样,被男主和男二联合赶回乡下的农场自生自灭。 听说后面还跟一个比她大上不少的农场主结婚成了农妇。 “所以我接下来就是去接近即将转学的男主吗?” “他真能跟我在一起?” 江白表示怀疑。 “算了不管了,先试试。” 她往床上一倒,门打开,一个身形瘦削的黑发男生站在门口。 “你是谁?” “这是我的房间。” “……” “切!”江白懵了一下后迅速从床上扑腾下床,双手抱胸,拽姐一样的走到门口,下巴一抬,“你谁啊你,凭什么说这是你的房间?” 男生比她高一头,视线自上而下扫过来时的情绪并不友好,就仿佛她只是路边的一块石头。 “这是我的房间,请你出去。” 他的声线如同仲夏最冷的夜晚,有点凉,又有些沉闷,连听的人都会不自觉地染上几分郁气。 江白吊梢着眼,打量了他一圈,嘴角向右勾起:“呵,你怎么证明?” 可能是觉得她实在无法沟通,男生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两人在门口僵持。 在厨房忙活完的菲娜出来就看到他俩隔着门对视,一股火药味无形弥漫开。 等她看到两人站的位置,立时反应过来,放下菜盘快步走过去。 “那个,墨安,这是你妹妹,其实事情说起来比较复杂……小,小白,他是你的哥哥,亲哥哥……” 男生:“妹妹?” 江白:“哥哥?” 剧情有提到过吗? 菲娜其实现在也有些不知所措,但她还是认真解释道:“对,小白她今天刚回来,我给她指错了房间。墨安,来,认认你妹妹,好好相处。” “哥哥?呵,我才不承认这个寒酸的家伙是我的哥哥!”江白嗤之以鼻。 墨安表情冷淡:“我只有辛西娅一个妹妹。” “辛西娅她……”聊起自己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菲娜的表情十分复杂,不舍中又夹杂着几分释然,眼中又含着些许抑制住的想念。 “墨安,辛西娅她,你不用太担心。”顾念着江白在场,她没有说的太详细,但江白能明白她潜藏的意思。 无非是辛西娅现在是大小姐,过得比以前可要幸福多了。 “墨安,小白跟我们是一家人,你要爱护她知道吗?辛西娅她,你就不要再想了。” “谁跟你们是一家人!”江白嗤笑,面上嫌弃,“你把人家当妹妹,可人家现在有了一个有钱哥哥和弟弟,谁还愿意当你这种穷酸鬼的妹妹。” “有些人呐,就是没有自知之明。” 墨安毫无波澜地瞥了她一眼:“这句话我还给你,你现在已经不是尼古拉斯家族的大小姐了,是跟我们一样的,穷酸鬼。” 从得知真相到今天见到本人,他对这个女孩毫无好感。 即使这个人是他的亲妹妹。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江白好似被【穷酸鬼】给刺激了,在菲娜的惊呼中一把薅住他的衣领盯着他的眼睛恶劣地讽笑,“我跟你可不一样,你这个下水道的老鼠,你还惦记着你那个好妹妹呢,人家早就抛弃你们去过自己的富贵生活了。你知道吗?当她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家的孩子时笑的有多开怀吗?死心吧,人家根本就不承认你们是她的亲人,对她来说,你们只是她寒酸的、不堪回首的过去!” 她的话让一旁想劝架的菲娜伤心地垂下眼帘。 墨安咬着牙扯开她的手神色冷冽:“辛西娅根本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不要诋毁她,别拿你跟她相提并论。” 江白:“好啊,既然你这么惦记她就去找她啊!看她认不认你!” “……”墨安抿唇,一言不发。 “呵,不敢了吧?看来你也知道事实残酷。” 墨安捏紧了拳头。 菲娜抬手刚想打圆场缓解气氛,门被重重地拍开撞到墙上,一个酒气醺醺的胖男人拎着酒瓶歪歪扭扭地走进来。 他看也不看屋子里的三人,径直往椅子上一坐,蒲扇似的长满了汗毛的大掌一拍桌子,大声吆喝:“菲娜,给老子把菜端上来!” 江白注意到自己名义上的母亲和哥哥脸色都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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