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那个男生宿舍的凶手已经被抓住了!” “真的假的?是谁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我猜凶手说不定就是他们同宿舍的人。” “啊?可宿舍的另外三个人据说都住院了诶。” “那凶手会不会是其他宿舍的学生?” “……啊,好难猜啊,算了,这些跟我们无关,中午吃什么?” “嗯,我想吃……” 江白刚回来就听到舍友的讨论声,她将脑子里的记忆重新梳理了一遍,分析出他们讨论的是两周前学校男生宿舍发生的学生离奇死亡案件。 “江白,你中午吃什么?” “我?食堂吧,外卖也不知道吃什么了。” “我也是,那我们去食堂吧,记得把饭卡带上,对了,要打水的也别忘了。” 再平常不过的话,可江白每次回来看到相同的场景、日常的话语都要恍惚一阵。 直到下楼走完一层又一层的阶梯她才有了真实感。 出了宿舍楼,她看到周围有几个女生频繁地望向一个方向。 “阿白!” 那个方向传出熟悉的活泼声,云朝向她小跑过来,面带笑容:“阿白,你出来了!”他的身边跟着比他稳重一些的同胞弟弟云暮。 “阿白?江白,你跟这两个帅哥什么关系啊?” “是啊,什么时候背着我们认识帅哥了?” 舍友们的眼珠子来回转动,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大帅哥,还是两个,还长得像,周围的人都不由地关注起他们。 云朝眼里只有江白:“阿白,有些事想和你说,方便跟我们出来一趟吗?” 江白想到上周他所提到的“门”以及那些已经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故人,点头应下来:“我跟我舍友说一声。” “好。” 舍友完全不用她解释,笑闹了两句就去食堂了。 江白知道回来以后还得应付舍友的盘问,轻轻叹了口气,对云朝说:“走吧,你要带我去哪里?” 云朝笑眯眯地走在她身旁:“不远,就是学校旁边的甜品店。” 甜品店,她记得楚京辞就在大学城附近开了一家甜品店,生意很好。 “对了阿白,你们学校发生的凶杀案……” “你知道?” “对啊,我还知道凶手是谁呢!”云朝微仰起脸,像是等待江白主动问他。 云暮轻捶了一下他,跟江白解释:“我们因为体质原因所以能感受到一些,发生死亡的那间宿舍阴气重,是有鬼怪作祟,而那个鬼怪是那四个男学生自己招来的,死掉的那个跟鬼牵扯最深。” 兄弟两个一个是鬼重新化人,看身体的凝实程度应该是修炼了很长时间,另一个曾经被他的鬼哥哥附身过,长久之后,体质也往【鬼怪不侵】的方向进化。 江白感叹了一下:“猜到了,上周看到男生宿舍的窗户有一个影子飘过,一楼出口的阴气虽然不重但就像夏天的冷气一样往外排,难怪警方一开始找不出凶手了。” “呃,其实那个影子是我。”云朝小心翼翼地举起手,“我就是想跟着你。” 她:“……” “现在世界已经出现了变化,以后这种鬼怪杀人的现象会越来越多。”云暮开口,他的神色沉静,就算有一张与云朝相似但不张扬的面容,旁人也难以忽略他。 世界变了啊……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怀着莫名的心绪江白跟着云家兄弟到了甜品店,如她所料,果然是楚京辞开的那家,看来他们早已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认识了彼此。 然后她一推开门,看到里面或站或坐的一群人:“……” 好家伙,都是那些世界的熟人。 她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江白:想逃。 没告诉她那么多人都在啊! 她硬着头皮以一种沉着冷静的姿态踏进门内,云朝殷勤地带着她往无人的餐桌上坐,期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自发跟随着她。 等她落座还没松一口气,兰斯(吸血鬼公爵)举止优雅地推开想挨着她的云朝,坐到了她对面,面带微笑:“小白白,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 被他那双危险的紫罗兰色的瞳孔盯着,江白面皮抽搐,僵硬地扯出一个笑。 “江白。”兰斯的身边出现了一位面庞苍白俊秀的青年,他专注地望着她,仿佛其他人都不存在一样。 “班,班长,好久不见啊哈哈。” 夏清和(吸血鬼世界的班长)的红唇弯起:“是很久没见了。” 一旁的云朝见他们寒暄十分不爽,周边的阴气开始飙升,兰斯淡漠地瞥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猩红。 眼看周围的男人都蠢蠢欲动地试图靠近江白,楚惊辞(第一个世界的管家)端着甜点走了过来,“大小姐,尝尝我最近新研发的甜品吧。” 他穿着店长制服,弯腰的姿态让她瞬间回想起第一个世界的场景。 不过大小姐这个名字现在听起来真的很羞耻啊! 江白尴尬地尝了一口手边的饮品。 “好喝吗,里面加了我的蜂蜜。” 一抬头,看到桑榆(蜂族世界)的那张略显阴郁又少年气的脸,她差点把嘴里的饮料喷出来。 “小心!” 两只手碰撞在一起,他们的手上都拿着餐巾纸,其中一人的手腕上全是划痕。 云朝敌视着对面的柏舟,这群人里有几个他看着非常不爽,眼前的人就是其中一个,因为—— 柏舟(舔狗世界)把纸巾递给江白,脸色有些病态,黑黝黝的瞳孔里满是偏执:“这么久不见,你一点都没变。” 云朝不喜欢他的眼神,即便他觉得他俩是同类人。 他笑着扯掉柏舟手里的面纸:“柏哥,人怎么不会变呢?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有些人有些事根本没必要惦记。” 柏舟的眉宇比起从前要阴郁许多,看人时也没有鲜活气,他说:“怎么会忘记,你当初总跟在我身后,还每天都发消息跟我说情话。” 他是看着江白说的。 江白:“……” 其他人:“……” 别说,这个待遇还真不是谁都有的。 毕竟那可是让江白当舔狗倒追的男人呐! 虽然是假的但也很让人在意好不好! 所以云朝才那么不喜欢这个人! “情话?虽然阿白没有跟我说过,但每次她去墓地看望我的时候都会跟我说很多话,我还记得她的表情那么温柔,她记了我十年,爱了我十年,我怎么能忘掉她。” 虽然是假的,但不妨碍他用这招打压其他人。 毕竟那些人连假的都没有。 云朝那副得意的嘴脸看得其他人想吐。 兰斯:“假的也能让你痴心妄想这么多年啊,我这吸到小白白的血的人还没说话呢~” 夏清和微笑:“我经常被江白吸血。” 楚京辞:“大小姐给过我一张五百万的卡。” 一直没开口的李斯言(第一个世界的同桌)摸出一张卡:“我也有。” “呵!”一声轻笑穿透客厅送进所有人的耳朵里,“我跟江白可是有过正儿八经的夫妻关系,我能叫她老婆,你们能吗?” 苏流安(第二个契约婚姻世界)转动着手指上那枚他买的戒指,高高在上地俯视其他男人,端着正宫的气派。 插不上嘴,不知道来这一趟的意义是什么的江白:“……” 其他人:“……” 气氛一时无比的安静,众人都暂时想不到该怎么反驳他。 云朝的指甲伸长,表情阴森森的,恨不得划烂他那张丑陋的脸! “叮铃铃~” 几个男人僵持中,一个身着古服,气质古雅的高挑男子径直朝江白走来。 “终于找到你了,妻主。” “崔秀明?!”(女尊世界) 他的身后跟着乔木和池溪。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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