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根。 看了下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到晚上六点了。 他合起文件看向沙发的方向:“江小姐,我们……” 见沙发上没人才想起来对方不在。 他揉了揉太阳穴,无声叹了口气。 …… “盛总今天怎么一个人回去,那位江小姐呢?” 几个员工看盛年一个人乘电梯下楼。 “你没看到?先前那位江小姐自己先走了,差不多是五点的时候。” “这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那我们就不知道了,可能江小姐临时有事提前离开吧。” “你们不觉得盛总看上去不太高兴吗?”小玉插入进来,“是不是因为没能跟江小姐一起走?” 另外几个同事面面相觑。 “没有吧……感觉盛总和平常没什么变化啊,你这分析的太过了,没那么夸张。” “是吗?”小玉用手指点了点下巴,“可能吧。” …… 今天和往常没什么不同,无非是副驾驶上少了一个人,到家的时候不需要多拿一双拖鞋,晚饭也是自己一个人吃。 盛年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想。 —— “叩叩叩!” “盛总,关于代言人现在出现了些问题。” 方姐一脸难色地进了办公室。 盛年放下文件:“什么问题。” 方姐焦急地抠着手指:“原时敏爆出在剧组时伙同助理霸凌一些小演员;金梨在国外隐婚生子;孔笑源表面照顾女性,其实在小号上发表过辱女言论,还跟几位男性高层举止亲密,疑似为同性恋;最后的初时宇被人爆出在选秀期间脚踏八条船且跟粉丝有不当关系,并涉及骗财、赌博等黑料,已经实锤了。” “……所以你现在是来告诉我这四个代言人候选对象身上都有黑料是吗?我手底下的员工就这么不专业吗?” 盛年的表情越平静方姐就越是紧张。 “对不起盛总,是我没有好好把关,掉以轻心了。” 她也没想到在同一时间这四个艺人都爆出了问题,看到热搜的时候她完全猝不及防,冷汗都快下来了,不知道该如何跟盛年交代。 待在一边的江白却有些同情盛年和方姐了。 这四个艺人同时出现问题是男主光环起效了,剧情里也有这一段。 盛年因为女主程初雪的关系看不上男主明流,并不想让他当公司产品的代言人,结果公司选的另外几个艺人全都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最终还是在女主的说服下选择了明流。 “现在除了这四个人还有哪些可选对象?”盛年眉目沉着。 回答他的是方姐的沉默。 盛年抬眸:“不要告诉我,选来选去只能选明流。” 方姐也已经得知明流跟天成那边搭上关系了,对于最初选择明流当代言人的决定隐隐开始后悔,她张了张嘴,“盛总,请再给我些时间,我重新筛选一下人员名单。” “算了,”盛年扶了下眼镜,“你先出去吧,这事之后再重新商讨。” “……是。”方姐出去了。 盛年收回视线一转眼就看到江白盯着他看,“怎么了?” “盛先生,你是不是不喜欢明流?”听到她的问题,他扶了下镜框,“谈不上喜不喜欢,只是对他的人品持保留意见。 他想了想,随后又说道:“我知道你喜欢他,但是你刚才也听到了,很多明星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美好。” 江白:“不会的,我相信明流,他热爱自己的演唱事业,是个单纯的人,不会做对不起粉丝的事的。” 他:“……下午我需要外出一趟,签个合同。”他明智地换了个话题, “好啊,我陪你。” “嗯。” 盛年要见的人还是上次准备见面的魏老总,大家都忙,只能抽个彼此都有空的时间。 双方所有的事项都已提前谈妥,说是签合同就真的只是签合同,寒暄几句走个过场就结束了,饭都没吃。 那魏老总也是真的忙。 之后两人随便找了个餐厅吃饭,回公司时路过一个喷泉广场,十分凑巧地遇到了明流,他正好在这附近录综艺,身边跟着秦熙悦,两人相谈甚欢,周围不少路人在外圈围观。 盛年看到江白目不转睛地盯着跟旁人聊天的明流,停下车问:“要不要下去看看?” “可以吗?”江白转头面色激动,好像眼睛都亮了。 “嗯。”他点头,“我找个地方停车。” 江白:“盛先生,你人真好!” 他低头扶了下眼镜:“没什么。” 两人下了车直奔目的地,人太多,他们只能站在最外面看,江白不停地踮着脚。 “这儿,”盛年拉过她的胳膊往石墩处走,“你站这石墩上面,我拉着你。” 江白一脸懵地被他拉过去,瞅了瞅腿边圆滚滚的石墩,“那我站这上面啦?” “嗯。” 于是江白抬脚踩上了石墩,盛年一边稳住她的手臂,等她站好后,他的手虚拢着她的手腕不让她掉下来。 站上石墩后,视野更加开阔,江白看到明流和秦熙悦坐在喷泉旁边的长椅上吃着冰淇淋,一个小孩子忽然冲过来将他们吓了一跳,秦熙悦手边的冰淇淋不小心碰到了明流的脸。 两人惊讶地对视,随后一同笑起来。 这气氛,啧啧啧~ 江白看了都摇头。 看她身体晃动,盛年连忙扶住她的手臂怕她摔下来。 至于明流在做什么,他没兴趣。 “他们好像要走了。” 江白看着看着忽然跳下石墩。 盛年看她兴趣不减,问道:“还要继续看吗?” “还是算了,总不好耽误你工作。”江白摇摇头,“我可是知道总裁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她开了个玩笑。 盛年嘴角微扬:“倒也没有那么宝贵,半天的时间还是可以空出来的。走吧,你既然想看他。” “啊?可以吗?”江白惊喜中透着讶异。 “嗯,救命恩人的小愿望我当然得满足。” “盛先生,你人可真好!” “谢谢。”盛年莞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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