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姐,我们怎么走到这儿来了?姐夫呢?” 小胖墩环顾四周,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元家的吃食摊的范围。 江白看着摊子上琳琅满目的物件,随口说道:“人太多,挤来挤去的,我们跟他走散了。” “啊?那要不要回去找姐夫啊?” “嗯嗯,会的,对了,你看这个好玩吗?”江白拿起小摊上的一个粽子外形的沙包给他瞧,江小果立马忘了那位姐夫,脑袋直点,“姐姐,我想要~” 他的胖身子又开始扭动起来,这是要撒娇了。 节日里买些东西无可厚非,孩子想要买就是了。 江白又是大手一挥:“拿下!” 江小果和摊主都笑了。 这一买,两姐弟就收不住了,到处吃,到处买。 古人的手艺很好,用料扎实,很多小物件都很精巧,能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系统,这个喜欢吗?” 江白手里拿着一个木头雕刻而成的兔子,憨态可掬,活灵活现。 【宿主,你要送给我吗?】 “昂,节礼。” 节日互送礼物也是一人一统的惯例了。 宿主送的礼物,系统当然不会拂了她的面子说不喜欢。 “姐姐,这个你要送我吗?” 这时,江小果期待地看过来,他以为江白手上的兔子是送给他的。 江白眉头一挑,拿了一只又胖又憨的猪放到他面前:“这个才是买给你的。” 一看是猪,江小果就撅起了嘴,气呼呼的。 乍一看,跟那小猪还真有几分相似。 可等到姐姐真把这小猪放到他手上后,他还是忍不住开心起来。 能让小气的姐姐花钱可是很不容易的。 他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里的小猪,哪还有半分先前的嫌弃。 …… 这两姐弟玩的乐不思蜀,压根不知道白水正在找他们。 他们此时趴在桥上看划龙舟,激动处江小果蹦起来呼喊,给比赛的人加油助威。 等到比赛结束,他们俩又去看了杂耍,江白像其他百姓一样丢了几文钱过去。 “站住,别跑!” 喧闹声中,江白听到了那声叫喊。 其他人没听到,还在看杂耍。 她转头瞧了瞧,只见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张捕快正追赶着一个男人,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中年男子。 被追赶的那名男子正往她这边跑,她想了想,在男人快要越过她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男人悚然一惊,下意识挣扎。 但禁锢住他的力量太大了,他完全挣脱不了,再一看到阻拦他的是个胖姑娘后,面露凶狠,刚要说两句威胁的话,张回已经跑过来了,一把擒住了他。 “多谢……嗯?江姑娘?” 张回转头看到江白时一脸意外。 …… “所以他偷了别人的钱袋子?” 押送小偷回府衙的路上,江白问道。 张回:“嗯,还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偷的。” 江白轻笑:“胆子真够大的,不过张捕快你们也是辛苦,节日里还要忙活。” “没办法,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松懈。这家伙是老手了,跑的也快,这次多亏江姑娘了。” “不算什么,顺手的事。” “对了江姑娘,你表哥没跟你们一起出来吗?” “我们走散了,正找他呢。” 张回点了点头:“这样啊。那待会儿我帮你一起找吧。” 江白摇摇头:“不用了,张捕快你这么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说着话,两人到了府衙。 目送张回进去,江白牵着江小果正准备原路返回,一转身就撞到了一具胸膛。 “抱歉。”她一抬头,对上了来人的眼睛,“表,表哥?” 诧异过后发觉自己现在的情绪不对,立马调整表情,眼睛瞪大,嘴角上扬。 “表!哥!你去哪儿了?我好担心你啊!” 她张开双臂就要抱住他,一只大掌按住了她的脑袋不让她靠近,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你呢?我一转头你就不见了。” 江白垂下头对着手指:“人太多,我跟小果被挤出去了,等发现的时候已经看不到表哥你了。对吧小果?” 江小果吃着糖葫芦,胡乱点头:“嗯嗯!” 白水:“我就在元家的摊子前,你不知道回头找吗?” 江白撅嘴:“我不认识路。” 白水:“是吗?” “表哥,你是在担心我吗?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江白像猪拱白菜一样拱进了他的怀里,看着胸口毛茸茸的脑袋,他叹了口气,“下次别乱跑了。” “嗯嗯!” 到底是个才十三岁的小姑娘,对白水来说还是个小妹妹呢,也不好说重话。 要是把人说生气了,那脾气他也招架不住。 “你们方才都干嘛去了?”白水一眼就瞄到两人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有吃的,有玩的,瞧着就不像走散后着急找他的样子。 于是他望向了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某人。 “表妹,我们走散后你一直在找我吗?” “当然了,我可是很担心表哥呢!” “担心的一路上买了各种吃食?” “呃……找你的时候,饿,饿了。” “那这些小物件呢?” “那,那是江小果吵着要买的,跟我无关!” “啊~小果让你买你就买了?” “那是,谁让我是个爱护弟弟的好姐姐呢!” “……” “对了表哥,这是我给你买的,可爱吧?” 江白拿出一个木头做的骏马给他。 “我可是选了很久呢。” 白水用手指蹭了蹭这马驹,语气平淡:“选了很久,所以你果然没想着找我吧?” “啊,啊哈哈,想,怎么没想,就是,就是……” 江白还没想好理由,白水无奈打断她:“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先前不是说要吃粽子吗?现在粽子买回来了,还吃不吃?” “吃!” 姐弟俩异口同声。 “时间太久,粽子已经凉了。”白水看着他们二人。 “没关系!我不介意。” “嗯嗯,我也不介意。” “那我们找个地方。” 江白:“就去元晓月那里吧,她家的东西还是挺好吃的。” 江小果:“嗯嗯。” 白水:“你不是讨厌她吗?” “啊?”江白脸色心虚,“没有啊,我跟她关系挺好的,我哪是那种小气的人呢。不过!”她抓住他的袖子,紧张道,“表哥,你少跟她来往。” 白水看她:“哦?为何?” “她,她这个人心机深,我怕表哥你被她蒙骗了!而且,而且她跟那个项公子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表妹。”白水面色严肃,“你不该背后说人长短,姑娘家的名声很重要。” 江白一脸不高兴:“切!我就说!你根本就是见异思迁喜欢上了那个元晓月!” “不是你自己说你与她关系很好吗?你不该维护她吗?” “我,我……” 她像是被怼的说不出话。 白水:“再者,某人都把那个公子拖到床上还脱了衣服,似乎也没道理说别人,表妹你说是不是?” 江白:“……” “表哥,我跟那个男人就是逢场作戏,跟你才是真的。” “……逢的什么场?床上?又作的是什么戏?脱衣?” 江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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