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寻离开后,元晓月的吃食生意也蒸蒸日上,如今镇上已经出现了韭菜盒子的模仿,她便干脆推出新的食物——大肠面,还自制了花椒酱作为面的添头。 生意果然很好,有去镇上的村里人也吃过一碗,那味道真是让人念念不忘。biqubao.com 现在大家都知道元老大家的二女儿是个有本事的姑娘,每次镇上回来都是大包小包的。 如今这村里跟元家关系好的羡慕欣慰,关系一般的就是酸两句,恨元晓月怎么不是自家的孩子。只有那心肠坏的,已经开始算计,惦记元家的好处了。 那就是分家了的元老二家。 当初元老大死后,本就偏爱小儿子的元家二老被哄着跟元老大一大家子分家,分家大部分的财产也都给了小儿子。 杨氏一人带着几个孩子过得可谓非常艰难。 元家二老却从不曾过来看望,连一个铜币都没给过。 村里很多人背地里都道元家二老心硬,分家就算了,好歹是自己亲儿子的媳妇跟孩子,居然连看都不去看一眼。 元老大生前对他们多好啊。 村里人唏嘘,但因着跟自家无关,也不好多管闲事。 如今元家二女儿赚了钱,元老二那一大家子就坐不住了。 元家老太带着二儿媳上门了。 话里话外都是大家都是亲人,这吃食的生意也该算上他们一份儿,还理所当然地让元晓月将吃食的做法教给二儿媳,结果当然是被元晓月给赶出来了。 直说“这事没门儿!” 气得婆媳两个对着紧闭的大门破口大骂,连附近的人家都听到了。 不过幸灾乐祸的人家多,谁让当初元家二老分家这事儿做的不地道呢? 很快这件事也成了村里的谈资。 元老二家里的气氛让人大气不敢出,脸面丢了,但他们不甘心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于是他们想了一个歹计。 当杨氏和元晓月照常摆摊卖吃食时,有一个顾客说他们卖的东西不干净,容易闹肚子。 女主之所以是女主,就代表这件事她是有能力解决的。 元晓月不仅洗清了自家小摊的嫌疑,还抓住了污蔑她家的真凶。 最后,村里所有人都知道元老二家干的缺德事了。 计划三番两次的失败,元老二一家不仅不知悔改反而更加怨恨元老大一家了。 心中的贪欲让他们无法轻易放手。 元老二的媳妇儿孙氏是隔壁村嫁过来的,她有一个弟弟,是个二流子,成天不干正经事,赌博,跟寡妇滚草堆,偷鸡摸狗……就没有他不干的。 他这样的人正好适合干坏事。 孙耀祖得了元老二家的钱,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定能找出元家藏的钱并给他们家的吃食里下药。 腌臜事就得腌臜人做,元老二家满心欢喜地等着孙耀祖事成归来。 …… 孙耀祖人品不行,但有两分心机。 知道元家虽然大多是女眷,但凭他一人不一定能无声无息地将事情办成。要是弄巧成拙,指不定他自个儿也得搭进去。 于是他把目光放在了江家身上。 江大壮生前是个屠户,江家的家底比大部分人家要好,现在这江大柱人是死了,藏的银子肯定不少。至于江家那只有十三岁的小姑娘跟七岁的男娃娃,他根本没当回事。 他想的很好,只要拿到江家的钱,他之后可以花点小钱雇他兄弟跟他一起去对付元家。 到时候他们两个大男人还对付不了元家那几个女人吗? 其实孙耀祖想了那么多,纯粹还是惦记这两家的钱,他最近赌的厉害,输的也多,元家一家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计划定好后,他在一个月黑之夜悄悄溜进了江家。 孙耀祖从外撬开门闩,推开木门,左右看了看,弓着腰蹑手蹑脚地往主屋走去。 主屋是大人住的,银钱也很可能被藏在那儿。 他轻轻推了下门,门没锁。面上一喜,抬脚踏入。 江家姐弟俩并没有住这个房间,方便了他翻找。只可惜他找了一通后,什么都没找到。 可能银子已经被那两个小孩拿走了。 孙耀祖眼神一暗,抬脚走向侧屋,哪知这么巧,这时候侧屋的门被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找的正是江小果的房间。 江小果白天喝多了水,正准备出来如厕,一打开门,就看到一道黑影,吓得他当时就要叫出来。 孙耀祖一个大步跨过去,擒制住他,死死捂住他的嘴。 “别出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江小果使劲挣扎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得,泪眼汪汪地点头。 这小胖子劲还挺大。 孙耀祖心里嘀咕,手上丝毫不敢放松。 “说!你们家的银钱藏在哪儿?” 江小果摇头。 “我……唔,我不知道……” “诓我呢!快说!” “我,我真的不知道,呜呜呜……” 家里的银子都在姐姐那儿,可他不能说,说了这个坏人一定会去找姐姐的。 “呵,嘴还挺硬。”孙耀祖狞笑一声,“你家里还有一个姐姐是吧?你不肯说我就去找她。” “你要找谁?”对面房门敞开,一只布鞋飞了过来砸在他脸上。 孙耀祖一开始还没当回事,鞋子砸在脸上能有多疼?直到迎面一个暴击。 他脖子被砸的后仰,身体一个踉跄,脸上顶着灰印,脑袋晕乎。 趁他松手,江小果一个扭身跑到江白旁边哭唧唧地抱住她:“姐姐,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出息!”江白推开他,走到晕的扶着墙的孙耀祖面前,一拳下去,人被她捶晕了,扑通一下倒在地上。 江小果看着这个男人凄惨的样子,“咕咚”一下咽了咽口水。 “姐姐,你真厉害。”他对着江白讨好地笑着,“这个坏人想偷我家的钱,坏死了!”他说着就跑去踹了孙耀祖两脚。 “姐姐,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啊?” 低头望着小胖墩傻乎乎的样子,江白挑眉:“找个绳子把他绑起来,明天交给官府,顺便跟他家里人要银子。” 一听银子,江小果就兴奋了,屁颠颠地从厨房拿出以前捆猪的绳子,吭哧吭哧的给孙耀祖捆绑,他的力气到底不够大,江白上前帮忙,保证这人明天一醒来身上都是被勒出的红痕。 “行了!”江白拍拍手,“今天就先这样吧,回去睡觉。” “那个姐姐……”江小果忸怩地扯住了她的袖子,“我,我今天能跟你睡吗?” 她:“害怕了?” “有,有一点。” “啧,就这一次。” “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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