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你还有没有羞耻心!怎么能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 元晓月生气指责,她是真没想到江家的这个女孩能做得出这种事,要不是她及时到家发现,恐怕项公子真的要凶多吉少了。 “元晓月,你还好意思说我,不是你先往家里藏男人的吗?” “我……” “哼,被我说中了吧?明明是你恬不知耻。” “江白,你说什么呢!”跟过来的元晓梅听到这话不高兴了。 江白两手摊开,很是无所谓:“我没说什么啊,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你就不怕我们说出去吗!” “说啊,你们敢说我就把你家藏男人的事先给捅出去,看你们能不能受得了别人的指指点点!” “……” 元晓月跟元晓萍都沉默了。 项寻:我还躺在床上呢,你们能不能顾及着我点? “总之,这件事你做的不对,赶快放开项公子。”元晓月终于想起了正事,“这件事我们就不跟你计较了。” “啧!”江白意兴阑珊地一脚踹开项寻,“真是的,兴致都被你们毁了,这男人差点我就搞到手了。” 项寻:“……” 元家姐妹:“……” 你还好意思说啊! 元晓月也是这个时候才了解到江家的女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太,太狂放了,比她一个现代人还开放。 项寻踉跄地从地上站起来,整理好凌乱的衣服,拒绝了元晓月的搀扶。 江白望着三人要走,故作娇羞地开口:“公子,您真的对小女子无意吗?” 项寻绊了一下,走的更快了。 元晓月和元晓萍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双方眼里的无奈。 …… 他们走后,江小果屁颠颠地跑到床边,期待地问江白:“姐,事成了吗?” “成什么成!让你给我好好守着,你个没用的!”江白一巴掌扇向他的后脑勺。 “姐,你又打我。”小胖墩委屈死了,“这也不能怪我啊,谁知道她们来的那么快,而且我一个人也拦不住她们两个啊……” “算了,本来也不指望你,虽然这个人没得到,不过……”江白笑着甩了甩手上的银票,“银钱得到就行了。” 江小果立马忘记江白打他的事,讨好地蹭了过来。 “姐,你真厉害!你就是最厉害的,你永远是我的姐!” “哼,出息。” —— “二姐,项公子那事要怎么办?” 元晓萍瞄了眼安静的厢房。 “要一直防着那江白吗?” 元晓月扶额叹息:“以后出门的时候留个人在家里看着,我也没想到她会发现,还,还这么大胆子,连女儿家的清誉都不要了。” “江大柱真不会教孩子。”杨氏看着江白闹出的事,也摇了摇头。 “算了,不说这事儿了。”元晓月拍拍手,“娘,你们猜我们今日卖韭菜盒子赚了多少钱?” 杨氏不确定:“应该不少吧?我还没仔细数呢。” 元晓月笑着把钱袋子放到桌上:“那我们现在就来数。” 一看那沉甸甸的重量,就知道不少,大家的呼吸都重了。 …… “二百……二百五十文!” 数完最后一个铜板,大家面面相觑,随后便是不敢置信的欢呼声。 元晓月调查过这个镇子上的物价,一个不带任何馅料的普通烧饼卖两文,她这韭菜盒子,又是韭菜,又是鸡蛋的,盐和油放的也比一般的小摊足,个头也大,所以她定了五文一个的价格。 而今天准备的五十个韭菜盒子全都销售一空,也让她心底的忐忑彻底消散。 “二姐,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多准备些韭菜盒子卖?”元晓磊激动地问。 元晓月点头又摇头:“按今天的情况来看,每天就定八十个的量吧,再多精力跟不上,家里的韭菜跟鸡蛋也不多了,得跟其他人家买。而且做韭菜盒子并不是长久之计,里面的馅料大家一看都知道,也许很快就会出现模仿者,我们需要再做些新鲜的吃食留住顾客。” 她说完大家都头疼起来。 “新鲜的吃食?该做些什么呢?” “晓月,你有办法吗?我们都听你的。”大姐说。 元晓月卖了个关子:“办法我已经想好了,等去了镇上买完东西就可以做了。现在……娘,我饿了,我们吃饭吧。” “对对对!”杨氏一拍脑门,“看我这记性,都给忘了。” 今天赚的多,大家难得吃了一点丰盛的,米粒都比以前的稠。 桌子中间还放了几块韭菜盒子,自从知道这东西卖五文一个,大家也不敢多吃了。 “娘,大姐,晓梅,晓磊,吃吧,我还能做很多吃食,你们别太省了,赚钱就是为了让大家过好日子的。” 元晓月给他们一人夹了一块。 大家齐齐笑了起来,气氛其乐融融的。 …… “姐,为什么你能吃两碗饭,我只能吃一碗。” 江小果幽怨地盯着盘子里慢慢变少的菜叶。 “这顿饭还是我做的呢。” 江白刨完饭一抹嘴,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重重地拍在桌上:“不能给家里赚钱的没有发言权!我让你做饭是为了你好。” 江小果撅嘴,他不相信。 江白一眼看出这小胖墩的心思:“你能像我一样给家里赚钱吗?”biqubao.com 他耷拉下肩膀:“……不能。” 江白:“你每天摘的那些野菜野果能卖钱吗?” 他低下了脑袋:“不能。” 江白:“小果,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让你做饭打扫家里吗?” 不是因为你懒吗? 江小果不敢说,他摇了摇头。 江白也摇了摇头:“孺子不可教也!气煞我也!小果,你是我的弟弟,我是为了你好啊!做饭、摘野菜、打扫家务,这些我也能做,那我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交给你?就是为了告诉你,你也是家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让你能发挥自己的价值,从这些事情当中找到满足感。如果你什么都不做,对于这个家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我会看不起你。” “小果,在我心里,你不仅是我的弟弟,更是一个有价值的人。从今以后,我挣钱养鸭,呸,我挣钱养家,你做饭看家,我们一起努力经营好我们的家。小果啊,不要辜负姐姐的良苦用心呐~” 江白慈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胖墩被她三言两语给哄感动了:“姐姐……我会努力的!”他握紧拳头。 “不错,孺子可教。我吃完了,你去洗碗吧,我回房咪一会儿。” “好!” 江小果雄赳赳气昂昂地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他洗着洗着忽然停下来。 “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呢?” 他甩甩头:“不想了,姐姐这么相信我,我得好好把碗洗干净才是,我可是家里重要的一份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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