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的,腐朽的,像笼子一样堆叠在一起的居民楼挨挨挤挤的紧靠在一起,就像是蚂蚁的洞穴一样。周边到处是散发着不明臭味的垃圾和臭水沟。 不少衣衫褴褛的人躺靠在墙角或者垃圾堆旁,双眼无神,手边一堆空酒瓶。他们并不在意身下的脏乱,可能他们本身就已成为了垃圾的一部分。 “这里太像垃圾星了。” 走在臭烘烘又莫名黏湿的小路上,土土微皱了下眉。 脏苦的生活似乎已经离她很遥远,但这里相似的一切又把她带回了曾经。 她、灰灰和安都在垃圾星那样的环境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倒能适应,反而是一路上都成熟可靠的向暖生不太能接受,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嫌弃,也亏他一句抱怨的话都没说。 只是追踪器上显示的反叛军行踪就在这儿的居民区附近,总不会就这么放弃。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向暖生见大家看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能忍耐,任务要紧,现在对方离他我们没多远,就在前面的居民楼。”他指了指前方一栋破烂的楼层。 四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藏在一个小胡同里。 “人应该就在上面,要上去吗?” “怎么上去?” “要不用无人机?” “万一他那边有探测器呢?被发现就遭了。” 几个人始终没讨论出一个结果。 “我来吧。”土土站出来,“别忘了,我可以控制风,让风托我上去。” “可以。” “那你小心点,别被发现。” “知道了。” 土土从小胡同里走出来,她的脚下生风,轻又缓地带她上升飞起。 每到一个楼层,她都会停下往居民楼的窗户里看,一层一层上升,到了最高的一层——五楼,她通过风捕捉到了声音。 躲在窗角,她偷偷探头往里瞧。 一个很小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而他们之前见过的那位反叛军恭敬地站在床头,对着坐在床上,盖着被子的一个年轻男人汇报。 “首领,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有人,咳咳,发现吗?” “您放心,一路上我都很谨慎,没被人跟踪。” 首领? 难道是反叛军的首领? 土土睁大眼睛,屏住呼吸偷偷打开了光脑录像。 “联邦大学发布了关于我们的任务,你最近小心些,别被抓到。” “是,首领。首领,您的伤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再找一个医生,贫民窟的医疗条件太落后了,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藏在贫民窟?” “……是,这不利于您的伤势恢复。” “只有这里才不容易被发现不是吗,咳咳咳,那些大人物从不会将目光落在这种肮脏之地,生怕污了,咳咳,污了他们的眼睛,呵!你也别担心,我的身体很快就能康复,到时候,咳咳咳,能回去了。” “都是宁容越,如果不是他,您又怎么会受伤!可惜,他身边安插的的护卫太多。” “不要紧,宁容越再厉害也是一个人,真正棘手的是那些老家伙。咳咳!我有些累了,你先出去吧。” “是,您好好休息。” 那个反叛军离开后,房间恢复安静,土土正要离开,一个女人走进了屋里并关上了房门。 望着那个女人的样貌,她震惊不已。 林端雪,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没事吧?”林可可坐到床边担心地握住了年轻男人的手,将异能输送过去。 男人的咳嗽减轻,他弯起嘴角,眼带温柔:“没关系,好多了,多亏了你的异能。可可,这两天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林可可微微一笑,“只要能让你痊愈,什么都是值得的。” “可可……”男人的外表没有那么出众,但因为身处高位所带来的威势跟那双深情的桃花眼为他的容貌增添了不少魅力,当这样的人用温柔的目光只专注地凝视着她一人时,林可可红了脸。 “可可,让你来这儿真是委屈你了,你放心。”男人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庞,“我一定会帮你夺取林家,助你成为林家家主,还有宁容越……” 他的眸子暗了暗:“我知道你对他有意,我会让你成为宁夫人的。” 林可可感动地看着他:“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当初要不是你,我也回不到林家。我知道你想推翻财阀的统治,也知道你想杀了宁容越,却愿意为了我忍让,你总是对我这么好。” “你知道的,可可,我喜欢你。但我并不需要你的回应,只要你能幸福我就开心了。” “于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 土土一脸复杂地回到胡同。 “怎么样,看到什么了吗?”大家上前。 她没有回答,只是打开了光脑上的录像,看完后的众人皆是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林端雪居然跟反叛军的首领勾结,胆子真够大的。” “你们注意到了那一句吗?林端雪说【当初要不是你,我也回不到林家】。”向暖生指出。 灰灰:“他们早在林端雪回归林家之前就认识了。” “没错,这个首领的目的是什么?仅仅只是因为喜欢林端雪吗?”安皱眉。 土土思索着回答:“我总觉得能成为那么大一个组织的首领不像只会耽于情爱的人,他是不是在利用林端雪,感觉有哪里很违和。对了,我们要将这个录像交给学校吗?” “不。”灰灰、安和向暖生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绝。 向暖生解释:“谁能确定联邦大学内部又或者那些高层就没有反叛军的卧底呢?毕竟那位首领对联邦大学发布的任务了如指掌,如果交出录像就是打草惊蛇。” 安:“这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一旦录像交上去我们不一定能全身而退。特别是被林家知道了,说不定会杀人灭口,财阀做事总是随心所欲的。” 灰灰:“我们只是普通学生,这份录像对我们而言是一份危险。” “那要删除吗?” “当然不,这是证据,也许以后能发挥大作用,好好留着吧。” “行,以防万一,我把录像给你们每人都发一份,你们做好备份。只是这样一来,我们的任务是不是失败了?” “知道了这么危险的秘密,就别管任务了。”安叹气,“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向暖生:“安说的对,无论是反叛军还是林家都不是现在的我们能惹得起的,这个任务终止吧,找个其他任务完成。” “行。” 四人商量好,便已决定放弃任务离开十三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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