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下,人群随着音乐舞动。 “帅哥,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对着坐在角落的黑发男人撩了一下头发,眼神像钩子一般。 这张四人桌上,三男一女,其中三个男人皆长相出色,她不禁舔了一下红唇。 “不用。”黑发男人面容冷淡,那双眼睛拒人于千里之外,偏偏左耳上的那颗红色耳钉为他这份冷漠增添了一丝令人心神摇曳的魅惑感。 女人更心动了,就在身体要贴过去的那一刻前,对面的紫发青年张开手,闪烁的电流温顺地盘绕在他的手指间。 “滚!” 竟是一个异能者! 女人收起引诱,跑进人群中不见踪影。 “都好几拨人了,好烦。这儿真的有反叛军的线索吗?”避免高调,而特意将头发染成黑色的土土托着下巴小声埋怨道,注视着舞池里的那些疯狂扭动身躯的人时,眼里只剩厌烦。 太吵了,这里,她不喜欢。 “再等一个小时。”向暖生开口,“如果这一个小时内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我们再离开。” “好吧。” 这个十一区的酒吧是任务中标注的反叛军有可能出没的地点之一,他们离开学校后的第二天就赶到了这里,可惜什么都没发现。 只有一群酒色男女。 “我去上个洗手间。”中途土土离场,她绕过吵闹的舞池,往安静的走廊走去。 一个喝醉了酒的男人不怀好意地贴上来:“美女,一起玩儿啊。” “不想死就滚!”她招出风刃在男人的脸上划了一下,细微的疼痛让男人的大脑瞬间清醒,在她冰冷的目光中屁滚尿流地跑了。 “垃圾!” 土土唾骂一声走到洗手间的镜子面前。 镜子里是一张清冷却又混合着可爱的面庞,眼睛大大的却无神。 她摸了摸耳垂上的红色耳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 厕所隔间里有人冲水出来,轻微的动静让她从不明的低落情绪中清醒过来,她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随后离开。 “回来了,期间发现了什么可疑的人吗?” 回来的时候向暖生问。 “没有,只除了中途碰到一个色鬼!” “好吧……”向暖生无奈,他看了下时间,“我们走吧,不耗时间了,准备下去下一个地点。” 安放下酒杯起身,声音懒洋洋的:“下一个地点是哪儿?” “游乐场。” —— “今天的天气真好。” 空地上,戴着太阳帽的土土抬头眯着眼看向坐在海盗船中尖叫的游客。 “不过反叛军真的会来这种地方吗?怎么看都不像能够秘密交易信息的地点。” 向暖生把刚排队买的冰淇淋递给他们:“来这儿最好和其他游客一样,不要太突兀。反叛军选择什么样的交易地点,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和反叛军有关的线索,最好是找到他们在这些场合出没的原因,又联系上了什么人,然后拿着这些线索提交任务换取学分,我们的任务就算结束了。” “好吧。”土土撇了撇嘴,“幸好学校发布任务的时候给了一张那个反叛军的侧面头像,不然我们连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难度也太大了。对了哥,我不喜欢巧克力味,你跟我换一下吧?”m.biqubao.com 灰灰看了眼手上的香草味冰淇淋,给她了。 “谢谢哥。” 土土笑了下,安也哼笑一声。 她皱眉看他:“黎江安,你笑什么?” 安舔去嘴角的奶油,睨了她一眼:“笑你现在挑嘴,以前那会儿你连垃圾都吃,巧克力的包装纸都舔了又舔舍不得扔,现在?啧啧啧!” “你!” “我怎么?” “好了,你们不要吵架。”向暖生作为几人中的好大哥,立马出声圆场,“土土也没错,她不喜欢吃总不能逼着她吃。” 结果这次土土却盯着有些融化的冰淇淋摇了摇头:“他说的也没错,的确是我太挑嘴。” “我想江姐姐了。”她冷不丁地说。 而【江姐姐】三个字瞬时让气氛凝滞,变得比他们手中的冰淇淋还要冰冷。 这下子,向暖生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劝了。 他一直都知道,在土土他们心里,有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而那个人,为了救他们死在了兽潮中。 那是一个机器人,芯片损毁无法再复原,就像人死不能复生。 当初飞船上,他还见过那个机器人。 她很普通,一个普通的机器人。可就是这个机器人收养了土土三个孩子,让他们吃饱穿暖,让他们觉醒异能,甚至带着他们离开了垃圾星让他们接受良好的教育。 可以说,如果没有那个机器人,三个垃圾星的孩子根本走不到今天这一步,考上联邦大学,拥有美好的未来。如果没有那个机器人,他们一辈子都只能待在那个垃圾星,腐烂发臭,像垃圾一样。 “江姐姐是因为我们才死的,是我们害了她。” 冰淇淋被阳光融化,顺着手指淌下,土土的眼框也好像有冷冰融化,化成水凝固在眼角。 那天,夏薇娜姐姐对他们说,江姐姐说自己有事,而后匆匆离开,其实她就是为了去救他们。 他们不知道江姐姐是如何发现他们会遇到危险,他们只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江姐姐的死都是因为他们。 他们是罪魁祸首,是拖累! 游乐场到处是欢声笑语,只有他们这里仿佛连光线都暗淡了。 “冰淇淋要化了,快吃吧……” 向暖生说。 …… “接下来要干什么?” 众人调整好情绪后继续做任务。 向暖生:“先到处转转吧,尽量自然一点。” 土土三人:“好。” 游乐场在十一区和十二区的交汇处,场地很大,周末经常有大人带着孩子来玩儿。 “那里有悬浮飞车还有旋转木马,你们要过去玩玩吗?”向暖生问。 灰灰摇头:“我不用。” 安:“我也不用。” 土土:“以前玩过更好玩的。” 向暖生望着三人平淡的表情,好像明白了。 以前,那个人肯定带他们来过游乐场。 他想。 既然不玩,大家就到处逛,观察那些游客跟工作人员。 “啊!我的气球!” 路边,一个小女孩手里攥着的红色气球不小心飞到了天上。 红影从眼前飘过。 土土忽然停下木楞地望着前方说:“我好像,看到了江姐姐。” 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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