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443号选手胜利!” 擂台上,是红发少女冷若冰霜的面庞,她的对面,是被烈火焚烧的蛇尸。 观众席上响起热烈的欢呼声,音浪一波又一波的袭来。 红发少女却对胜利无动于衷,她拖着受伤的身体无声离场,那头火焰一样的张扬红发也随之消失在众人眼中。 …… “巫七,你能跟我说说443号选手的情况吗?” 从斗兽场离开,江白两人远离了喧嚣,走在安静的街道上。biqubao.com “她……我其实并不怎么了解,只知道她虽然年纪比我小,却比我更早来到斗兽场。听其他选手说,她一开始非常弱,总是输。如果不是很多观众喜欢看小女孩跟异兽决斗的画面,她当时就会被斗兽场处理掉。直到一年前,她在擂台上突然觉醒了火系异能,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的实力越来越强。” “你好像对她挺关注的,为什么?”巫七侧头看她。 江白:“你知道443号的本名吗?” “无意间听过,叫莫三。等等,总过来找你的那个小男孩我记得叫莫四……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小巫啊,你还挺敏锐的嘛。莫三是莫四的姐姐,他们原本都是孤儿院的孩子,除了他们两个,孤儿院还有好几个孩子,只是不知道这小姑娘怎么会到了斗兽场那种地方。” “你打算跟那小男孩说吗?”巫七问。 她摇了摇头:“先不告诉他,毕竟情况复杂,就算说了对那些孤儿院的孩子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你是不是打算救那个叫莫三的小女孩?” “为什么这么问?” “从垃圾星那两个小孩开始,再到这个莫四跟我,你好像很热衷于捡人。”巫七定定地凝视着她,“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做。” 江白双手合十,微阖着眼:“上天有好生之德,特意派我这等大慈大悲之极善者救深陷于苦难之人脱离苦海,巫七啊,我这么做是遵从上天的指令,所以你只需要……” “需要什么?”巫七听着她瞎掰。 “需要你每天以至诚之心向我祷告,一边赞扬我的慈心一边不断对我磕头。” “……你就是想让我每天给你磕头吧?” “不该吗?我可是救了你。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救人一命犹如再生父母,按照我们现在的关系,其实你该叫我一声,妈妈。” 江白真挚地对他眨眨眼。 “反正你是个私生子,应该很少有机会叫爸爸妈妈吧?这称呼放着也是浪费,不如以后你认我当妈,我反正不介意多个好大儿。” “儿子,以后你可得孝顺妈妈啊。” 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巫七:“……” 他真后悔把自己是私生子的事情告诉她,让这人找到机会就戳他心口。 这么想着,他打断她的自说自话。 “妈,不是!总之,我的确很感谢你救了我,但是认你当妈这件事还是算了……”真是的,差点被她带沟里去。 “小巫啊,没妈的孩子就是根草,很可怜的。” “没关系,我觉得当孤儿也挺好的。”现在的他,心硬的很! “好吧,看来你这家伙没有当我儿子的福分了。唉,真是可惜~” “……” 巫七已经心累的不想说话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瞧见他憋屈的脸色,江白拍了拍手忍俊不禁。 他:忍一忍,毕竟是救命恩人! 江白:“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反对我救莫三是吗?” 终于说到正题,他松了口气:“是,斗兽场背后的能量很大,基本没有人可以逃脱它的控制。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斗兽场有杀伤性武器,铜墙铁壁也会被轰烂。你是机器人,虽然不会感到疼痛,但也会死的。再者,那个莫四跟你只是……” 巫七顿了一下,继续说:“他只是一个玩物,你根本不必为他做到那种程度,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你,你笑什么?” 他看到这家伙一直在笑。 “没什么,我还以为你知道我和莫四的事后,会觉得我变态,嫌弃我呢。”江白耸了耸肩。 “我有什么资格嫌弃。”他叹了口气,“我跟他也没什么不同,只是没有被你……咳咳,反正在贫民窟这种地方,他遇到你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了,至少他没有出现在红灯区,那里才是把人的尊严碾在脚下的魔窟。” 他见过那少年好几次,对方的状态可不像因为丢弃自尊且被折磨的绝望样子。可能连那个少年自己都没发现,他看到江白后,眼睛一次比一次亮。 作为旁观者的他看的很清楚。 “你没有做错什么。”他对江白说,“他想生存下去总得展现自己的价值,而身体,恐怕就是他最大的价值了。” 至少莫四还有一副好相貌能让别人看得上他。 “不错啊兄弟,”江白赞赏地竖起大拇指,“不枉我救你,要是你因为这件事背后嘀咕我,我就只好呵呵呵……” 巫七:“只好什么?”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江白用一种露骨的眼神打量着他的身体,邪笑:“小巫啊,我看你也是颇有几分姿色呢~” “……” 原来是威胁。 他无奈:“好了,收起你的笑,你不知道你一个机器人这么笑的时候很扭曲吗?” “啊?有吗?” “有。” “好吧,还以为你会被吓到呢。对了,我们刚才说到哪儿来着?” “莫三。” “哦哦,想起来了。我想说的是,莫三的事确实是一个难题,我也没打算跟斗兽场硬碰硬,先观察观察吧。” “所以你还是打算救她?” “看这个小姑娘自己的想法吧,万一她就想待在斗兽场呢?总得先问问她的意见不是?” 巫七就这么看了她一会儿:“好吧,如果你真的要救她,我会帮你。” 江白摆摆手:“不用,你一边待着就行,既然是我提出的,我当然要自己解决。” “……好,我不拖你后腿。不过你打算怎么救人?斗兽场不会轻易放过一个还有价值的选手。” “那就让她变得没有价值,想想当初你是怎么离开斗兽场的。” “你是说让斗兽场自动放她离开?” “没错。” “你为什么要救她?因为那个莫四?” “不,因为她的能力很厉害,我想让她帮我杀了林可可。”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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