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词出差回来了,他听说祁羡差点被鬼杀死而江白要保护他时,脸上露出了不赞同,“这很危险,不是所有鬼怪我们都能应付的。” “我知道。”江白说,“我不是逞强,我这么做的前提肯定是保证我自身的安全,但是毕竟也算是朋友,总不好见死不救吧?” “我知道了。”秋词扶额叹息,“我帮你。” 江白:“啊?不用,我自己能行。” 秋词:“别废话。” 江白:“哦。” 有他们两人跟着,结果祁羡还是出事了。 就在公司里,他被那只鬼袭击了。 那天晚上工作繁重,他在公司加班,办公室就剩他一个,那个鬼找上了他,想杀死他。 秋词给的符全用完了才堪堪甩掉那个鬼,他也终于有机会跑出公司联系上江白他们,而那只鬼消失了。 “看来对方是跟你杠上了。”秋词望着狼狈的祁羡,“你从祂手上逃了一次,祂很大可能记恨了你,这么看来,你接下来的处境非常危险。” 祁羡听后无言,静默良久。 “我有一个想法。”江白出声,“这个办法说不定可以分散那只鬼在你身上的注意力。” 两人看了过来。 …… “你的办法就是让我假扮你男朋友,而你要扮演一个出轨的女人?祁羡是男小三?”秋词提高了音量。 “男小三”祁羡:“……” “昂。”江白点了点头,“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如果那个杀人鬼最恨出轨者,那我们就可以用这个方法引鱼上钩,而且我能对付鬼,安全性有一定保障。不然再这么下去,祁羡迟早被这个鬼拖死。一句话,同不同意?” 秋词:“……同意。” 祁羡:“嗯。” 江白拍拍手:“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就开始行动吧!” —— “亲爱的,我走咯~” 门口,江白给了秋词一个媚眼跟飞吻。 想吐的秋词嘴角抽搐,挥手高喊:“记得想我!宝,宝宝。” …… 江白忍着笑头也不回地走了,而她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当然是…… “哈尼,你想不想我呀~”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身体扭成了麻花。 祁羡忍着尴尬,“想……不过你家那个男朋友知道你要来我家吗?” “当然不知道了,我怎么会让那个黄脸公发现我们俩的奸情呢~”江白眨眨眼。 他:“……” 秋词知道这人这么损他得气炸了吧。 “对了哈尼,我给你准备了礼物,铛铛!”她把提着的袋子举起来,从里面拿出一件白色男衬衫。 “这是……送我的礼物吗?”祁羡故作惊喜,“谢谢你,宝,宝宝。”这声宝宝差点让他咬住了舌头。 江白神秘地笑了笑:“这件衬衫是我从男朋友的衣柜里偷出来的。” 祁羡:“?” “你不觉得你穿上我男朋友的衣服跟我一起玩耍很刺激吗?”江白咧嘴。 他:“……” “既然要追求刺激,就贯彻到底咯!”江白挑逗地抖抖眉,奸笑着将他推进了屋里,“让我们一起快活起来吧,哈哈哈哈哈!” “……” “小宝贝,不要躲,让我亲近亲近~” “还是你得劲儿,我那个男朋友实在不中用,他唯一的作用就是给我花钱了。” “出轨?谁叫他没用抓不住我的心呢~” “其实我也不算背叛他,只是我的心分成了两半,一半在他那儿,还有一半在你这儿,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小宝贝儿啊哈哈哈!” 很快,房间里传出乱七八糟的声音。 …… “宝宝,你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餐厅里,秋词质问对面的人。 江白一脸无辜:“没有啊。” “那你跟祁羡是怎么回事,你们总是那么亲近。” “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你别多想。欸,祁羡来了!”江白朝过来的人招手。 秋词不满:“这是我们两人的约会,你为什么要喊他来?” 江白翻看着菜单:“这不是人多热闹?你别那么小家子气,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乖~” 秋词:“……”怎么感觉这家伙怪熟练的呢。 祁羡很快走过来,在秋词的视线中挨着江白坐下。 三人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中开始吃饭。 江白正大快朵颐,餐桌下的左手被另外一只大手握住,她转头,看到秋词朝她挑了下眉。 她咂吧咂吧嘴,放下筷子,右手悄咪咪地摸上了祁羡的手。 祁羡:“……” 秋词:“……” 这么正大光明吗? …… “我去上个洗手间。” 中途祁羡起身离开座位。 “我也去!”江白迫不及待站起来跟了过去。 秋词:好歹避着我点啊…… 头疼。 “哈尼~” 洗手间门口,江白拉住了祁羡的胳膊,后者眼底划过尴尬,“咳咳,你怎么跟过来了?” “当然是想你了。” “不怕被他发现吗?” “不会,我掩饰的很好。” “那……今晚来我家?”祁羡握住她的手。 江白扬起笑脸:“好啊,等他睡着了我就去找你。” 这通我勾搭你,又转头勾搭他的骚操作一共持续了三天。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晚上,江白一个人走在街头准备去往祁羡的家。 她刻意往僻静的地方走。 “哒哒哒——” 只有她的脚步声。 前方,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兜帽的高大男人朝她的方向走。 江白提了提口罩垂下眸。 有影子。 所以不是吗? 她与男人擦肩而过。 “小心!” 一只手朝她伸来。 她站定,转身。 那只大手盖住了她的脸,阴影落下。 “江白!” 躲在暗处的秋词冲了出来。 那只手蓦然顿住,兜帽下的下巴微抬,手臂一挥,冲过来的秋词被一团鬼气困住。 而原本罩着她脸的手移开落在了挂在她耳朵上的口罩绳带。 指甲轻轻勾动,绳带被划破,江白的整张脸露了出来。 她困惑这只鬼这个举动的意义,手指动了动,正要动手,就看对方当着她的面缓缓摘下了兜帽,又扯下了黑色口罩,黝黑的瞳孔凝视着她,左眼中一行泪无声落下。 “阿白,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只鬼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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