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观察的第五天,在某些人眼里,也是江白死皮赖脸跟踪祁羡的第五天。 这五天里,他们的行踪保持了高度重合,也让某些人的忍耐力降至最低。 这天晚上,江白把祁羡送到楼下。 “今天也没发现异常,我就先回去了。” “在我家吃过晚饭再走吧。” 她正要走,祁羡忽然拉住她的手开口邀请。 两人在楼道灯光下望着彼此的眼睛,祁羡忽然靠近江白的面庞,后者上手捏住他的下巴,踮起脚尖脸凑过去。他微愣,顺从地弯下腰,眼睫颤动,唇瓣紧张地抿起。 远距离下,旁人只能看到一男一女站在暖光下似要接吻。 “贱人!”一个穿着西装裙的女人猛地冲过来,粗暴地拉开江白的身子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让你勾引别人的男朋友!” 江白歪头闪避,一脚踹过去狼狈到底,但她顾不得疼痛,充斥着狰狞红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江白,像是恶狼一样想从她身上撕下一块肉。 “江白,你没事吧?” 祁羡紧张地看着江白,她摇摇头。 见他只知道关心那个女人,看都不看她一眼,杨静愤怒到发抖,她从地上爬起来,怀着暴虐的情绪将早就准备好的刀从包里掏出来,笔直地撞向江白。 “去死吧贱人!” “小心!”祁羡瞪大眼睛挡在江白身前要阻止,她一把扯开他,侧身右腿一个横劈,杨静手上的刀直接断成两截,她捏着刀柄部分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一幕。 “你,你……” 面对要杀自己的人,江白可不客气,又是一脚将杨静踹翻,劈手夺下她手里的刀准备当作伤人工具交给警方。 被江白踹的暂时没有了行动能力,杨静整个人躺在地上,西装上全是灰印,头发也凌乱了不少,即便这样,她依旧用一种怨恨到淌毒汁的眼神瞪着江白,嘴里不停念着“贱人”。 “杨静,”祁羡站在江白面前挡住她的眼神,用肯定的口吻问道,“之前那些天一直跟踪我的人是你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前两天,江白无意中发现有个女人总会在祁羡晚上下班后跟着他们,她跟祁羡说了后,祁羡想到了某些他之前不在意却不对劲的地方,于是将杨静的事告诉了她。 他说,他这个女同事行为古怪,总会找机会跟他说话,上次还直接找到他家来了。 根据那位女同事的种种怪异表现,他们二人决定试探一下,看看跟踪的人究竟是不是那个叫杨静的女同事。 但两人试探的结果来看,的确是她,但行为太激进了,不太正常的样子。 面对祁羡的质问,杨静红着眼情绪激动:“明明她也跟踪你了,你为什么只责怪我!”她指着江白一脸愤恨,“这个女人一直跟踪你,可你呢,不但不生气反而还要亲她!祁羡,你是我男朋友,你应该对我好,而不是向着一个外人!” “她是你女朋友?”江白懵逼地看向祁羡,这家伙别是个渣男。 祁羡自己也茫然了,随后紧皱着眉:“我们什么时候交往了?杨静,我都没跟你说过几句话,你别造谣。” “我没有乱说,你就是我的男朋友!”看出他的抵触,杨静面露癫狂,“你是爱我的!不然你为什么会在我哭的时候给我纸巾擦眼泪,又为什么对我笑!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不肯承认?!” 注意到江白狐疑的小眼神,祁羡头疼:“我没……” “是不是因为她!”杨静打断他,激动地指着江白,“是不是因为她勾引你,所以你才不愿意承认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阿羡,我们之前明明感情很好的,为什么她一来一切都变了,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两人的感情!为什么!!!” 她不停出口质问,头发散乱,面目狰狞,双手拍打着地面,看上去像个精神错乱的疯婆子。 祁羡没想到身边看似正常的女同事其实是个有幻想症的精神病,他深吸一口气,冷声说道:“杨静,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也根本不是男女朋友,请你不要因为自身的臆想症而擅自捆绑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我跟谁交往也都跟你无关,如果你再伤害我身边的人,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杨静却听不进去:“你胡说!你胡说!你就是我男朋友,你就是!你为了一个女人背叛我们的感情,祁羡,你还有良心嘛!是那个女人破坏了我们的感情,我伤她有错吗!!!我没错,错的是你,是她!” 变成勾引别人男朋友的江白:“……” “报警吧。”听着杨静胡言乱语的控诉,祁羡推了下眼镜,冷着脸下达了对这位女同事最后的判决。 他对这种人一点耐心都没有。 …… 因为恶意持刀伤害他人,杨静直接被捕了。 只是警方们捡起那把断成两截的刀片,再看江白的细胳膊细腿,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询问了详细的事件经过后,江白跟祁羡两人很快从警局出来了。 他们望着彼此一时无言。 “抱歉,因为我,连累了你。”祁羡垂下眸,有些愧疚,“我没想到杨静她……”他唇瓣张合,蓦地沉默了。 江白一如既往的随性,并不因为此次事件而产生什么负面的情绪,“不用放在心上,这件事你也是无辜的,谁也没有预料到你同事的情绪这么不稳定。不过,她说你之前在她伤心的时候递面纸这回事是真的吗?”她好奇问,毕竟对方好像很执着这件事,同时也是对方臆想的开端。biqubao.com “是有这么一件事。”祁羡这么回答了,出乎意料。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根,神态流露出几分疲倦:“当时……”他的语气轻忽,透着回忆,“反正是很久远的事了,她跟我们公司另外一位男同事陷入了情感纠葛以及流言蜚语中,一个人躲在茶水间哭。我当时去茶水间倒水,她突然跑过来问我她真的这么不堪吗,不值得男人喜欢吗?” “我不想回答这么没价值的问题,又看她眼泪鼻涕一把,妆都花了,还想用抹过鼻涕的手抓我胳膊……”说到这儿,他脸上呈现出了真实的嫌弃,“又不好直说,就抽了一张面纸给她,至于对她笑?我从来不随便对别人笑,她大概是又陷入自身的幻想中了。” 被一个精神错乱的人会错了意,还自顾自地脑补两人的关系,本身情感就较为冷漠的祁羡对杨静以及她狂热的情感产生不了任何的同情跟触动。 万万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那位女同事的一厢情愿,江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最后也只剩下无奈的叹息。 “不过这件事也算解决了。”这是唯一让人心情轻松的事了。 “去我家吃饭吧。”祁羡看向江白,“折腾到这么晚,你帮了我,我也得表示一下。” 江白想了想同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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