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换鞋。” “这就是杂物室了,怎么样?” 祁羡放下购物袋,带着江白跟秋词朝杂物间走去。 “还可以啊。”江白四处打量,“比我想象的宽敞,杂物也少,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了。” 秋词也点了点头。 “满意就好。”祁羡微笑,“待会儿一起吃饭吧,我正好买了些菜回来。” “那我帮忙。”秋词撩起袖子。 江白:“那我……” “你坐那儿看会儿电视吧。” “你等着吃就行。” 两人同时开口。 江白:“……” 她脸上是写了不会做饭吗? …… “你们什么时候准备直播?” 饭桌上,祁羡问。 “晚上吧。”江白想了下回答,“准备工作得先做好,而且你下午要午休吧,我们总不好打扰。” 祁羡笑了笑:“菜怎么样?还合胃口吗?” “很好吃,你们两个真会做菜。秋词,想不到啊?”江白顺带着调侃了这人。 秋词给了她一个白眼:“你想不到的多了去了!” “你们关系真好。”看着他们互动的样子,祁羡莞尔。 “他是我邻居,相处时间久了就这样了。”江白笑着解释一句,“你是不是也没想到当初高贵冷艳的秋大师是这种跳脱性格吧?” 祁羡笑出声,默认了她的调侃:“是和我印象中的有点出入。” 秋词轻哼一声,一筷子夹走江白看中的糖醋里脊。 江白双目喷火:“小贼,筷下留肉!” 秋词一口吞肉,摇头晃脑:“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回天无力!”江白眯起眼,胜负心暴起。 秋词挑眉:“力大无穷!” “穷逼是你!”江白蔑笑,大拇指陡然竖起,接着当着他的面一个倒扣。 秋词:“……” “你们一直这样吗?”祁羡看着他们突然在饭桌上成语接龙,忍俊不禁,笑得咳嗽了起来。 江白回神:“咳咳,失态了失态了,你别介意。” 祁羡失笑:“不会,很有趣。” 她尴尬笑笑不说话,埋头吃饭。 秋词也不逗她了,安静夹菜。 …… 【出来了,那个女人出来了!】 【她在跟谁说话?】 【这个贱人,有男人还勾搭阿羡,真是该死!】 杨静那双镜框后的眸子闪过冷幽的光,指甲死死抠着墙缝。瞪了眼离开的江白,她抬头望向高高的楼层,脸颊泛起红晕,抬脚往电梯走去。 【24层,阿羡的家。】 “咚咚咚!”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祁羡原以为是江白他们去而复返,猫眼都没看,直接开了门,然后就怔住了。 “杨静?” “祁羡。”杨静拘谨地站在门口,低垂着眸,颤动的睫毛显露出她的羞涩。 “你,有什么事吗?”祁羡挡在门口,没有让她进来,“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他皱着眉。 “我有看过你的简历档案。”见他面色不愉,杨静连忙摆手,“你别误会,我是无意中看到的,没告诉别人。” 才不是,她是故意查的,毕竟是自己男朋友的家,她这个做女朋友的怎么能不知道呢。 “祁羡,我能进去坐一会儿吗?我腿有些酸。”杨静扭着腰摸了摸腿,她今天特意换了身新买的裙子,这裙子能很好地显露出她的曲线,而且是低领,导购推荐的时候特意说了是斩男裙,很性感,很多女生都会穿上给男朋友看。 她故意撩起一点裙子露出小腿。 【不知道阿羡看了喜不喜欢。】 她低着头欲说还休,扭扭捏捏,眼睛时不时穿过祁羡的身体往他身后的客厅看,眼中是那么迫切。迫切地想进去,迫切地想感受被祁羡的气息包裹的感觉。 简直是望眼欲穿。 祁羡无法探知她的心理活动,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不适,也没侧身让她进屋。 “有什么事就在外面说吧,待会儿我要休息了。” “休息?!”杨静眼睛一亮,差点就要说出“我陪你”这种话,但想到他私底下冷淡矜持的样子,还是忍住了,“那,那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对了!之前我看到你跟一个女的一起上楼,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她揪着裙子,紧张兮兮地问。 “这是我的私事,跟你无关吧?”祁羡冷下脸,“我想我没有回答你这些问题的必要。” 杨静口吻里或多或少的质问,让他不快。 他的冷硬让杨静委屈极了:“我就是问问,你不说就不说,我又没逼你。”她神态跟语气中的亲昵像极了在跟男朋友撒娇。 祁羡越发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跟一个女生一起上来的?你不是才过来的吗?”总不能是一直待在他家楼下。 要知道,从他们一起吃饭再到收拾杂物间,期间可是隔了两个多小时。 等等,现在想想也挺巧的,江白他俩刚走,她就上门了,就好像……她是专门等着这个时机。 祁羡眯起眼思索。 杨静慌了,她总不能说自己一直待在他家楼下。 “我,我碰巧看到的,之后离开了一会儿又回来的。”她慌张地解释,“那个,祁羡,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一被怀疑,她就忍不住紧张退缩,她不想被阿羡厌恶。 走廊传出匆忙离去的脚步。 祁羡不知道这人为什么找过来,只觉得莫名其妙的,而且,很奇怪。 他不喜欢这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令人烦躁且极度不适。 …… 听到关门声,杨静停下了,她轻拍着胸口,“好险,差点被发现了。”但是突然,她脸上的惊慌重新换作一抹笑颜,“原来阿羡的家是那样的啊,看上去就很干净。就是太冷冰冰了,作为女主人,等下次我去他家,一定要买些东西好好装饰一下,阿羡也一定会高兴的。” 她捧着心口,陶醉于美好的幻想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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