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警官,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白刚刚匆匆一瞥,注意到一辆担架被抬走,白布下一只苍白的手臂掉出来。 林端看了一眼她身边的拉夏尔,说:“凌晨五点,附近的居民在这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尸体的左手上握着一枚十字架,右手上……牵着一只断臂。” 牵着一只断臂? 江白眼中露出些许惊讶,只觉得有点诡异。 “所以其实还有另一个死者是吗?”她不由好奇地问,“而且拿着十字架的话……他们遇到了吸血鬼?”也不怪她这样想,毕竟这个世界吸血鬼也算是“特产”了。 林端:“凶手是不是吸血鬼尚未可知,如果江同学好奇可以自己去查一查。” 这些事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而且对方是【血猎者】组织的人,说不定能调查到更多的东西。 “林队!” 那边安塞尔叫他。 江白见状,“那林警官,我们就不打扰您办案了。” 林端颔首,望着他们两人离开。 那位他之前打过交道的店长,身体距离她不到45厘米的位置,这超出了一般的社交距离,达到了亲密接触,目光也多次在她身上停留。 这样看来,他当初让对方提供的证词也不一定保真啊。 不过那三个案子早在多方插手下变成了三桩悬案,他又不像安塞尔一样一根筋,不知变通,非要逞能把凶手抓出来。 那位小姑娘就是凶手,他知道,可他其实并不讨厌对方。 也许是因为她救过他跟其他人。 也许是那三个死者都该死。 也许……并没有什么特殊理由。 他远远看了眼那道背影,转身回到队伍中。 …… “小白你似乎跟那个警官很熟悉?” 拉夏尔低头看她。 江白:“嗯……可能是因为我之前……”她说了一下万圣节那天,她救了一队警察的事。 拉夏尔:“然后你之后又救了我?”他被自己逗笑了,“看来那天小白你真的很忙。” “哈哈……” 两人一路说笑着来到店门口,此时店里的费尔跟老麦正在收拾忙活,并且前台还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班长?” 江白没想到一大早会在这里看到夏清和。 “你怎么在这里?是来吃甜点的吗?” 拉夏尔也看向他。 “不是……”夏清和走到她面前,“是……我昨晚发消息给你,但是你一直没有回我,所以我有些担心。”而后他看了眼拉夏尔,“抱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怎么会!你也是担心我。“江白连忙摇头,边拿出手机:“抱歉,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没看到……害你多跑一趟,对不起啊。” “没事。”夏清和笑了笑,“你没事就好。” 只是在家的话,手机怎么会没电呢? 而且,她今天是和她的店长一起来的…… 不知为什么,他对这一点有些在意。 “店长,你今天是和小白一起来的吗?”费尔看到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你们是半路碰上还是说……”他暧昧地挤眉弄眼,“你们昨晚一直待在一起?孤男寡女,黑灯瞎火,嘿嘿嘿~” 不得不说,这家伙某方面的直觉还是挺准的。 拉夏尔:“费尔,不要乱说。” 江白:“嗯嗯。” 夏清和:“江白,我早上没吃饭有些饿了,你们这边有什么可以早上吃的吗?”他打断三人的聊天,转移江白的注意力。 “你还没吃早饭吗?我想想……” …… “他们还挺般配的,店长你说是不是?”望着不远处讨论早饭该吃什么的少年少女,费尔嬉皮笑脸地跟拉夏尔说。 “费尔,你很闲吗?”对方春风和煦地对他笑。 “呃……我这就去忙,这就去……”费尔后退着离开不继续留在这儿碍眼,拉夏尔收回目光看过去,望见江白跟那个脸上的笑容时,他抿抿唇。 他们是那样的年轻鲜活,而他,已经老了…… …… “给,燕麦牛奶还有煎蛋培根吐司。” 江白把早餐端到夏清和面前。 “谢谢,这一共是多少钱?”他问。 “不用,这次我请。”江白笑说,“就当是感谢你对我的关心。” “……那我不客气了。”夏清和默了一瞬后,轻轻笑了起来,眼睛在光线中带着细碎的光。 —— “欢迎下次光临!” 夏清和吃完早餐,在江白的挥手中推门离开,碰巧这时一个男人走进来,与他错开进入店内。 他回头看到那个男人向拉夏尔走去,没了探究的兴趣,骑车走了。 …… “兰斯,你怎么过来了?”拉夏尔的表情淡淡。 “我可不是来找你的,不要多想。”男人歪头朝江白招招手,笑容勾人,“亲爱的小白,我们又见面了,你想不想我啊?” 江白:“啧!” 兰斯:“欸~小白你好冷淡,明明之前你才对我做过了那种事的说~” “什么事什么事!”一说起这个,费尔就兴奋地凑过来。 江白:“我对你做了什么事?你可别造谣。” 兰斯摸着下巴作出深思状:“那天在你家,你把我强行推倒按在沙发上,你承不承认?” 她:“……” 费尔:“哦豁!” 兰斯:“之后,你压在我身上,解开了我的衣服扣子,一颗,一颗的……” 她:“……” 费尔:“哇哦~” 兰斯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弯腰在她耳边轻语,“你的唇瓣贴上了我脖子那一片的肌肤不停触碰……”为了配合话语,他的手指划过自己修长的脖颈。 费尔:“嘶——” 兰斯:“我让你轻一点,慢一点,不要对我太粗暴。” 费尔:“小白,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小白!” 江白:“够……” 兰斯打断她,激情演讲:“我们在狭窄的沙发上紧紧拥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交融……我记得你急促的吐息,记得你头发上用的洗发水的香味,记得你对我的占有,记得我们……十指相扣!” 江白:“我可不记得我有牵你的手,我……呃……” 费尔:“啊哦!” 兰斯挑眉,双手插兜,一脸无辜:“看,你们听到了吗?她亲口承认了,我可没有撒谎。”m.biqubao.com 费尔看向江白,一脸佩服:“小白啊,没想到你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竟然这么霸气,还是在上面的那个,真是人不可貌相!” 江白:“……” “小白,真的是像他说的那样吗?”拉夏尔开口,面色如常,谁也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没有的事,店长!”她冤啊,“我怎么可能跟这个家伙做那种事!”她没好气地瞪了眼罪魁祸首。 对方耸耸肩,表示自己的无辜,“我可没有瞎说,我脖子上还留着你弄出来的印子呢。所以,你就承认了吧,小白,嗯?” ”小白,你,是这个!“费尔感慨万分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竖起一个大拇指。 江白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偏偏兰斯这家伙说的半真半假的,让她无法全部反驳。 “总之,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你们别误会。”她心累地叹了口气。 兰斯笑眯眯地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手肘撑着椅背:“是啊,什么都没发生,你只是夺走了我的第一次。” 费尔:“天呐!” 江白:“……” 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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