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医生转身望着对面的江白,眸色阴冷。 当时就是她从自己手上夺走了夏清和,让他被安格思顿家族的公爵记恨,不得已像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那时她的速度太快,他来不及反应,因此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夏清和的家里多了一个女孩,这个女孩还是【血猎者】组织的成员后,他确定了。 他恨毒了这个坏了他的计划并耍了他的女孩儿,他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医生心思一转便知道今晚这出是夏清和跟这个女孩儿特意设的局,他不再废话,利爪飞速朝江白挥去。 江白侧身一躲,还以为这家伙有什么招式,就发现这人头也不回地跑了。 她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 医生也不是傻子,这女孩儿那天能在庄园那么多吸血鬼在场的情况下将夏清和救走还完好无损,实力不可小觑,他没必要硬碰硬,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但江白可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只觉一阵风吹过,江白已瞬移至他面前,他大骇,赶紧换了一个方向逃。 论速度,医生在吸血鬼当中也是不弱的,可不管他逃到哪里,江白都能比他更快。 大概是厌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江白手臂一挥,一团比月光更耀眼的光辉出现在她手中。 医生惊骇莫名,没想到这个女孩儿竟然有超能力,他又惊又怕,其中还夹杂着嫉妒,这些复杂的情绪转瞬即逝,剩下的只有恐惧。 只因那道耀眼夺目的光辉如流星一般跃入他眼中,剩下的,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光辉迸发,一声极致的惨叫在墓地响起,寂静的氛围被打破,惊起一片栖息的乌鸦。 “嘎——” “嘎——” 乌鸦展翅盘旋,黑色非人的瞳孔中倒映出医生被光辉焚烧的痛苦模样。 “江白!” 这时,夏清和走到她身边,平静地望着满地打滚的医生,说:“这个人,我想亲手杀了他。” 江白闻言,轻声应道:“好。” …… 两人重新回到夏奶奶的墓前。 医生像死狗一样倒在墓碑旁,江白禁锢住他不停挣扎的身体,夏清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银器,那是一把匕首,朴实无华,只用来杀仇人。 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他捏紧刀柄,神色漠然,手臂高高举起,刀柄反射着锐利的光,他发了狠地将刀尖刺进医生的胸腔中。 但是吸血鬼的皮肤太过坚硬,刀尖竟无法完全没入,夏清和神色一滞。 这时,一只手握住了他握着刀柄的手,缓慢又坚定地带着他一同将刀刺进医生的心脏。 “唔!” 医生发出痛苦的闷哼,眼中流露出极致的恐惧,因为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夏清和的面庞却越来越平静,黝黑的瞳孔如古井一般幽深。 当刀刃完全没入医生的胸腔时,他的呼吸逐渐消失,但还没死。 夏清和拔出刀,然后—— 再次捅入。 血液喷溅,夏清和眨了眨眼,一滴血从眼睫落下。 “嘎——” “嘎——” 那些乌鸦似乎闻到了血腥味,声音粗噶地叫个不停。 夏清和发散的瞳孔重新有了光,又像是泪水,他握着刀柄的手颤抖个不停。 江白握住他的手,声音柔缓:“别怕,人是我们一起杀的,别怕。” 夏清和抬眸,眼眶红彤彤的,里面落满了无助,令人心疼。 他松开匕首,忽然倾身抱住了她,失声痛哭。 这一次,江白没有推开他,而是将他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瘦弱的脊背。 “班长,你已经杀死了仇人替奶奶报仇了,你做到很好。” 夏清和紧紧抱住她不松开。 …… 月亮从这里跑到了那里,墓地里的哭泣声也消失了。 夏清和从江白的怀里出来,擦了擦眼睛,瞥了眼江白,模样有些羞窘:“抱歉。” 江白摆摆手:“没事,哭一哭挺好的,憋着会出毛病的。” “嗯……” 放肆地哭了一会儿,心中的那股郁气的确顺畅了不少。 他看向医生的尸体,眼中带着厌恶:“他的尸体要怎么办?要不要找个地方埋了?” 江白摇摇头:“我已经找到地方处理了。” “嗯?” …… 夏清和望着眼前的办公大楼,没想到江白会带自己来这个地方。 虽然天黑了,但大楼里的人还不少。 江白早就联系好了路云寒,此时他正在他们平时聚会的休息室等着她。于是她拖着医生的尸体在其他成员好奇的目光中带着路云寒乘电梯上楼。 到了休息室,看到的却是正在打牌的迪希跟劳埃德,路云寒却不见踪影。 迪希却像是早就知道她的情况,一边扔牌一边给她解释:“云寒临时有任务要处理就出去了,临走的时候把你的情况告诉了我,你手上的那个就是医生?” “嗯。” 江白把医生的尸体丢下。 本来医生就是她的第一个任务,把他带回组织也算是废物利用了,他这身血还有价值。 “你身后的这位是?”迪希没给医生一个眼神,反而看向了她身后的夏清和。 “这是我班长。”江白介绍,迪希一听,跟劳埃德对视一眼立马扔下了手中的牌跑到夏清和面前。 “你好你好,原来你就是小白经常提起的班长啊。”她十分热情地说,“我叫迪希,他是劳埃德,我们都是小白的前辈跟同伴。” 尽管江白有提过她有一个前辈看上去非常年轻,但真正看到迪希时夏清和还是吃了一惊,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礼貌地跟两人打招呼。 “两位前辈好,我叫夏清和,是江白的朋友,平日里多谢二位对她的照顾了。” 这话说的…… 迪希跟劳埃德眼神交流了一番,神情微妙。 这小伙子看上去纯良乖巧,没想到却是个腹黑。 云寒这耿直的家伙可不一定是对手啊。 迪希心里嘀咕几句,面上还是热情地招呼他坐下,问长问短的。 江白坐在一旁听着,偶尔要是他们问的太过,她就出声阻止,不过看夏清和游刃有余应对的样子,她也没有那么担心了。 “叮咚——” 手机传来消息。 她打开一看,是路云寒发了消息给她。 【路云寒:救】 救? 路云寒可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江白皱了眉,立刻打了电话过去。 “嘟——” “嘟——” 无人接听。 注意到她的表情,夏清和注意到后立马问道:“怎么了?” 迪希跟劳埃德也看了过来。 江白脸色凝重地站起来看向他们:“路云寒可能出事了,我得去找他。”她把路云寒发的信息给他俩看。 两人脸上的笑也消失了。 “迪希姐,我不能耽搁了,现在就得走。班长麻烦你们替我照顾一下。”她快速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迪希两人都来不及叫住她。 两人面面相觑。 劳埃德:“怎么办?我们要一起去吗?” 迪希:“小白的实力比我们两个加起来都强,我们去了确定不是拖后腿?倒不如让人尽快追查到云寒的消息,然后及时告诉小白。” 劳埃德:“也是,我现在就去找人,希望还来得及,你好好照顾客人。” “嗯,放心。” 劳埃德走后,休息室里就剩下了夏清和跟迪希,她目送搭档离开,而后看向面前的男生,脸上露出一个笑。 “夏同学,你喜欢小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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