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看到陆斯恩身旁的江白时,震惊不已。 “斯,斯恩……她,她……” 她指着江白结结巴巴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我拜托她过来的。”陆斯恩看了一眼双手插兜,环顾四周的江白,解释道,“妈,最近家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不放心,所以想请她帮忙把问题解决。” 江白的身手陆母是亲身体会过的,现在被陆斯恩这么一提,她又想起了那天的事,不禁打了个哆嗦。 “斯恩,她,她真的愿意帮忙啊?”别怪陆母不相信,实在是他们之间隔着仇怨,万一这丫头不是真心的,那…… “妈,别说了,她能听到。” “……哦哦。” 陆斯恩跟陆母走在前面,江白悠闲地跟在他们身后,气氛十分古怪,陆母时不时就想回头看一看江白,都忍住了。 那天过后,江白就搬家了,家里少了一个人,他们都没再刻意提起。 如果不是两天家里发生的事,陆母还以为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陆母的车在地下停车场,停车场很黑很空旷,哒哒的脚步声在里面回荡,尤其是陆母穿着高跟鞋,一声声地在耳边回响。 停车场寂静又幽深,走在其中好像永远也走不到头。 大概是被最近的经历所影响,陆母不知不觉绷紧了身子往陆斯恩那里靠了一点,“斯,斯恩啊,你有没有觉得……” “妈,嘘——” 陆母不敢说话了。 江白正看着手机,上面有一条路云寒发过来的消息。 【速来!】 下面还附上了一串地址。 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江白皱了眉,忽然,她听到了第四道脚步声。 “哒。” “哒。” “哒。” 她打开相机翻转镜头,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她身后。 她收起手机转身,一个箭步冲过去。 路云寒那边的情况好像很紧急,她没时间耽误。 陆家母子两人只觉一阵风吹过,面前的江白就不见了人影。 “斯恩,她,她她能行吗?”陆母止不住的担心,实在是那个黑色人影太高了,江白只到那人胸口,身高差太多,就显得她羸弱不堪。 “妈,别担心,她可以的。” 陆斯恩安慰着陆母,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斗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江白赶时间,冲过去就是一拳,感受到那拳风,黑影双臂抵挡,却还是被冲击地不停后退,而这时江白的身影再次闪现,她踩着他的膝盖跳起,一个回旋踢往他的脖子处踢去。 黑影悚然抵挡,但是“咔——” 令人牙疼的骨折声响起,黑影当场倒地不起。 高壮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在停车场里回荡。 “行了,解决了。” 江白散漫地走到他们面前,模样轻松:“你们报警吧,我走了。” 这种最低等的吸血鬼根本禁不住她几拳,也就敢欺负人类了。 “等等。”陆斯恩抓住她的胳膊。 “想说什么?”江白抬眼,“我赶时间。” 陆斯恩闻言力道又紧了紧,“我……谢谢你。” “呵~挺客气。”江白不咸不淡地哼笑一声,扯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斯恩目送她离开。 “斯恩,斯恩……” “妈,怎么了?”他回神。 “那个,那个吸血鬼真,真的……”陆母哆哆嗦嗦地指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黑影,还有些不敢相信差点搞得他们家破人亡的事情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陆斯恩走到那道黑影面前,看着对方紧闭的双眼,吐出一口气说,“妈,解决了,报警吧。” —— 路云寒给的地址很偏,知道事情紧急,江白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m.biqubao.com 血月下,一座雄伟古堡屹立在山之巅,世人唯有仰望才能看到它的壮观以及岁月沉淀出的庄重。 这个地方江白很熟悉,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她就是从这里逃出来的。 不等江白深想,她听到了古堡下传来的剧烈打斗声。 她给路云寒打电话,没人接。 她不得不往山脚下赶去。 一路走,一路都能看见尸体,有吸血鬼的,有人类的。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路云寒怎么把她叫到这个地方? 从山脚到山巅,尸体越来越多,血液的刺激让江白的瞳孔变成了猩红。 来到古堡的大门口,大门敞开,双脚踏进去,抬头看着那一眼望不到顶的穹顶,越发觉得自己渺小。 大厅也是宽敞的能容纳万人,带给人的震撼无以言表。 而此时,就在这个大厅中,无数的吸血鬼与人类上演着最血腥的打斗,光滑的地板上不知溅了多少血,江白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迪希!” 江白听到右方传来的呼喊。 是劳埃德的声音。 她加快脚步往那个方向前进,耳边忽然听到狼啸,眼前黑影闪过,她看到一个半狼人挥舞着利爪挥向一个吸血鬼 此时狼人那獠牙狰狞的面孔以及撕扯着血肉的暴行,完全看不出当初那个可爱萝莉的影子, “劳埃德,路云寒!” 她看了一眼血性大发的迪希,就赶紧跑到角落找同伴了。 他们两个都受伤不轻,劳埃德的左臂生生少了一块肉,骨头都露出来了,右手上还拿着被血污染的银色十字架;路云寒更严重,全身都是血,脸上也被划出几道血痕,嘴里还在不停吐血,整个人虚弱地靠着墙,听到江白的声音,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动了两下,眼睛无神地看过来。 “你,你来了……”他虚弱地说。 “劳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大家怎么……” 劳埃德摇摇头:“这是任务,大亲王今晚就会苏醒,首领号召成员来阻止这一切……是云寒让你来的吗?” 今天是男主苏醒的日子,所以女主也在了? 江白来不及细想,点头应道:“他给我发了消息。劳叔,他伤的这么重……” 路云寒:“放心,死,死不了……” “还死不了!我看你能不能出的了这个大门!”劳埃德心情不好地骂道,“非要逞强,老子可不需要你救!” 看来中间还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 江白瞧了一眼路云寒,“他伤这么重是不是需要血?” 劳埃德:“是需要,但他从来不喝人血,他……诶,小江,你干什么?” “不喝就逼他喝呗。”江白利落地划开自己的手心,“路云寒,过来喝血,嘬嘬嘬!” 路云寒:“……” 劳埃德:“哈哈哈,路路,小江把你当狗呢!” “闭嘴!”路云寒黑了脸,“江白,我不需要……唔……” 江白直接用手心捂住他的嘴:“我划都划了,这血你今天必须喝!” 路云寒不喝人血还是因为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坚持,可当他不小心尝到江白的血液时,大脑轰鸣一声,等他再回过神来,他已经主动抓着江白的手吸食她的血了。 “乖乖,小江你的血真有那么香?竟然连云寒都把控不住。”劳埃德惊叹,他可是知道这小子是一滴人血都不沾的,可如今跟狗看到了狗骨头似的,抱着人小江的手就啃,怎能不让他惊呼不可思议。 江白得意地抬起下巴:“那是,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血,这可是公爵严选,绝对错不了!嘶——路云寒,你能不能轻点!”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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