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江白被手机闹铃吵醒。 一觉醒来,外面已是天光大亮。 她关掉手机闹钟从沙发上爬起来,毛毯从身上掉下来。 这是…… 应该是班长给她盖的,说起他,人呢? 她左右环顾,老太太的尸体还躺在地板上,眼睛合起,地上的血已经凝固。站起来走两步,才看到夏清和正在门口打电话。 他的状态看上去不大好,眼底青黑一片,嘴唇干涩起皮,一点血色都没有,上面还结了血痂,像是自己咬的。 “嗯……地址在……好,麻烦了。” 夏清和声音沙哑的挂断电话,一杯水落在自己面前。 “喝些水吧,润润嗓子。” 他没有推辞,谢着接过,昨晚一整夜他滴水未进,现在喝了水直接一饮而尽,他拿着水杯,望着眼前的同班同学,脑海中思绪万千,最后都化成了一句——“谢谢。” 江白摇摇头:“你刚才是在给警方打电话吗?” “嗯。半个小时后就到了。” “那我可能得提前离开的,你知道的,我的身份比较特殊,而且出现在你家也不太好解释。” “我明白,你先走吧。放心,我不会把你在我家待过的事告诉他们的,包括你的身份。” “那行,谢了。这里你自己一个人能应付吗?”江白不太放心,毕竟对方也才是个高中生。 夏清和只是勉强朝她笑了笑:“江白,你该走了,不然要迟到了。” 江白闻言定定地看了他两眼,见到他眼底的坚持,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 路边停靠的一辆黑车内。 林端:“最近有什么发现?” “回林队,一切如常,不过我们发现这个女孩儿最近貌似跟一个男生有接触,这是那个男生的照片。” 林端接过照片,看到上面的人时语调上扬:“是他?” “林队你认识?” “嗯,之前见过几面。如此说来,倒能解释得通了……”林端弹了下照片,“如果她是那边的人……”他捏了捏鼻根,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这件事我知道了,江白这个女孩儿不需要你们再调查了,直接归队吧。还有,今天早上局里接到电话,有一个居民区死了人,你们现在就跟我过去一趟吧。” “是!” —— “露露!” 校园内,夏露露正与朋友说话,伊戈尔找了过来,夏露露看到她,拽着朋友转身就走。 “露露!”伊戈尔追过去想解释什么,就见夏露露忽然停下来,跟朋友说了几句话让她走了,之后冷着声对他说:“伊戈尔,你瞒了我什么自己知道,从一开始我们的友情就是建立在欺骗上的,你也不用再找我,不对等的身份只会让彼此都痛苦。最后,你不用担心,看在我们过往的情分上,你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说这些的时候,夏露露全程没有看他一眼,说完后也不听他的回答扬长而去。 “露……”伊戈尔下意识伸手想挽留,一个少年走了过来,凑到他面前低声说,“少爷,族里出事了……” 他一皱眉,深深看了眼远去的夏露露,“走!”他转身果断离开,衣角翻飞。 一双脚蓦然停下,夏露露回头望着那道消失的人影,眼底划过复杂,她抿抿唇,怀着不知怎样的心情缓缓走远。 课间,上完厕所回来的江白无意看到了楼下的这一幕。 看来女主跟男二闹崩了,之后就该是男主出场了吧? “班长今天上午都没来诶,是请假了吗?” “不知道,你们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听到班里同学议论道。 “不清楚啊,老师也没说。” 江白想到老人家死时的惨状还有半夜她迷迷糊糊听到的痛哭声,长长地叹了口气。 …… “好了同学们,我们现在开始调座位!” 讲台上,班主任拍了拍手。 又要开始换座位了,有同学难过,有同学高兴,还有的十分兴奋,比如江白身旁的这位……同桌。 “戴蒙,你很开心吗?”江白看到同桌喜不自胜的样子,声音幽幽。 戴蒙嘴角的笑一僵,默默地离她远了些:“没,没有啊……” “是吗,我还挺遗憾的呢。” 【遗憾不能打我了吗?】 他心里念叨,却不敢表现出来。 他想起了一件事:那天被江白揍了一顿后,他虽然害怕但心里还是不服气,后来又得知莫伊娜那三个女生也被打了后,又是幸灾乐祸又是不忿,乐的是受害者不止他一个,他不是最丢脸的,不忿的当然是自己被人打了,面子也丢了,还被玩的好的朋友狠狠嘲笑了一番。 于是他们几人一合计决定好好报复江白一顿。 他们凑钱请了附近有名的混混,让他们趁着江白晚放学回家的时候去找茬。 但结果呢…… 钱给出去了,人没报复的成,反而是他们几个被痛骂了,还差点被打,都快吓死了。 之后他们就明白,江白不是好惹的,不敢再找事了。 江白斜眼睨了他一下,哼笑一声,去讲台上抽签了。 班里的座位都是抽签决定的,所以也没什么学生有意见,江白抽到号后看了一眼:四组四排靠窗。 她无所谓什么位置,反正都能看清,回到座位上就开始搬桌椅。 班级里也闹哄哄的,倒是江白一个人显得形单影只,莫名有些可怜。 戴蒙才不会觉得可怜,他高兴极了,终于摆脱这个煞星了,他乐呵呵地跑去抽签,打开一看:四组三排靠窗。 这个位置……不就在江白前面嘛! 一道晴天霹雳下来,戴蒙傻了。 等一下,他还可以换嘛,刚要找人,江白出现在他身后,“同桌,你的位置在哪里啊?”再一看他手上的字条,乐了,“真巧啊,就在我前面呢~” 戴蒙一脸似哭似笑的表情:“嗯。”呜呜呜~ 大家都调好位置了,只剩下夏清和,箱子里也只剩下一张字条了。 江白看了看自己右手边空荡荡的地方,心里有了数,站起来去把夏清和的桌椅搬过来了。 还真是巧,他们竟然会成为同桌。 …… 下午,班级门口出现了一道让江白意想不到的人。 夏清和左右环顾,发现教室大变样,他原本的座位也换成了其他同学,他知道班级这是调过座位了,刚要找自己的桌子,就看到班里的江白朝他招了招手,又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他明白了,背着书包走过去。 “班长,你早上怎么请假了?” 夏清和前排的学生转头好奇问。 “家里出了些事。” “哦。” “你怎么来了?不待在家?”江白小声问他。 夏清和摇摇头:“事情上午已经处理完了,而且,我不想待在家里。” 江白理解地点了点头:“你奶奶的事警察怎么说?” 此时还没上课,同学们还处于换了新同桌的劲头上,教室里吵得跟鸭槽塘似的,说话声小一点压根没人听见。 夏清和有意放低声音:“他们说会尽快调查凶手,并且还说让我有事不要隐瞒,不过你放心,你的事我没有说,只是……” “我相信你,只是什么?” 夏清和想到今早碰到的那位警察,到现在他还能记得那双深色的瞳孔看着他时,仿佛将他整个人都剖析了一遍似的,“有一个警察很敏锐,他……” “他是不是黑色头发,长相挺俊,身边还跟着一个棕发小哥?”biqubao.com “你怎么知道?”夏清和惊讶。 “我跟他们打过交道。”江白无奈,“那位黑发警官确实很犀利,被他盯着压力确实很大。” 夏清和“哦”了一声,没有好奇地多问。 “江白。” “嗯?” “等事情结束,你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什么地方?” “墓地。”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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