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把球踢过来!” “哎呀,又没进!” 听着操场上的嘈杂声,夏露露挥手告别玩的好的几位同学,独自一人找了个角落的台阶坐下,她托着下巴眺望远方,脑海中总是回想着上回那个少年说的话。 他说,伊戈尔讨厌人类; 他说,伊戈尔不是好人,她不要被骗了。 她跟伊戈尔是好朋友,她不该相信一个外人的话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不对付,可是…… 那天的伊戈尔真的很奇怪。 她不由得又想起了两人的初次相遇。 那天也是同样的体育课,她和同学打羽毛球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还把膝盖蹭破了,因为不想麻烦同学就自己一个人去了医务室。 可学校太大,她又是头一回受伤,根本摸不着地方在哪儿,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就在她准备找个人问一问的时候,伊戈尔出现了。 “同学,你受伤了,需要去医务室。”那天的他是从体育馆里出来的,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一眼看到了她受伤流血的膝盖。 当时她根本不知道这是贵族部的学生,大着胆子上前问他医务室在哪儿。 他很和气,也不嫌麻烦,直接带着她去医务室,中途看她走路不方便,还会搀扶一把。 她很感谢他,就说请他吃饭,他答应了。 他们二人就是这样认识的,也是之后她才知道这人是贵族部的学生,便觉着他的温柔和善更显得难能可贵。 可如今想来,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她真的了解他吗? 夏露露陷入了纠结中。 “小心!” 一声高喊唤回了她的注意力,她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颗足球如流星划过,头顶落下一片阴影。 “砰!” 夏露露捂着头痛呼一声,“嘶——” “同学,不好意思,你没事吧?”一个男生跑过来。 她放下手,露出发青的额头。 “同学,真的对不起。”男生一脸愧疚,“我,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不用了。”她勉强笑了下,“没什么大碍,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她从台阶上下来。m.biqubao.com “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吗?” “真不用。” “那,好吧……” 男生抱着球看她走远。 …… “没想到又在体育课上受伤了。”夏露露揉着疼痛的地方,自顾自地苦笑一声。 好在这一次她知道医务室在哪里了。 “唔……伊戈尔少爷……” 一声柔媚的女声从前方的花园凉亭传来,而那个熟悉的名字让她停下了脚步。 不知为何,她的心跳开始急促起来,就好像,前面发生了她特别不愿意看到的事。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预感,她的双腿好像被一股看不见的牵扯力拉住,无法动弹。 她缓缓深呼吸,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一步一步。 直到看见前方的场景。 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自己身处何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她看到了什么? 伊戈尔正抱着一个面容娇艳的女孩儿,他的脸亲密地埋在女孩儿的脖子处。 吸血…… 她看到了女孩儿紧紧拥着伊戈尔陶醉的模样,看到了伊戈尔的舌尖餍足地舔过尖牙,最后将红唇上的鲜血抿去。 她盯着这荒谬的一幕,捂着嘴不敢置信地后退,瞳孔里盛满了震惊。 夏露露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仓惶地后退,可动静还是被那两人捕捉到了。 “谁!”伊戈尔眼神锐利地直射过来,当看到夏露露时瞳孔一缩。 “露露?” 夏露露没有应声,无法接受地转身逃跑。 “露露!” 伊戈尔连忙松开女孩儿追了上去。 …… 没什么好玩儿的,江白就决定回教室,反正一个人待在操场怪无聊的,然后她就看到不远处女主跑,男二追的场面。 她:“……” 这个时候男二吸血鬼的身份好像暴露了吧? 可惜啊,从这时开始他就没有机会咯~ 江白抱着一点恶劣的,幸灾乐祸的心情往班级走,结果路上不巧碰到了……陆斯恩。 从上周五,她拿回了遗产并且当天放学就搬家后,就再也没见过这家伙了。 看着人一瘸一拐走咯的样子,就知道那天晚上她把人打得挺厉害的。 对方看到她,停了下来,但下一秒便当她不存在继续走。 江白挑了下眉,双手插兜目不斜视地与他擦肩而过。 随着她的身影在拐角处消失,陆斯恩双脚顿住,回头看了一眼,抿着唇转身走了。 —— “十字酒吧……应该就是这儿了吧?” 江白抬头望着发出炫目光彩的灯牌。 她在门口西装保安的注视下坦然进入,一瞬间,与外面格格不入的嘈杂声强势地涌入她的耳中。 她越过端着酒杯随音乐舞动的人群以及穿梭其中的侍从,走到吧台,对调酒师说:“你好,给我来一杯血腥玛丽,不要血腥,只要玛丽。” 模样清秀身形高挑的金发调酒师扬起一抹优雅的笑:“好的,美丽的小姐,您的玛丽很快就来了。” 江白端着笑,心里却已经被这个暗号尬死了。 正如调酒师所说,她的“玛丽”很快就来了。 “江小姐,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粉发萝莉出现蹦蹦跳跳地出现在她面前,深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盈舞动,她拉着江白风风火火地往楼上跑。 迪希一打开门,大厅里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有人坐在沙发上看书,有人端着酒杯站在窗户前,有人在角落弹琴,悦耳的琴音在整个大厅回荡。 江白被迪希拉着跑到一张四人合围的沙发前,“好啦,人我已经带过来啦!” “好久不见,江小姐。”劳埃德把烟头丢进烟灰缸里,然后站起来跟她打招呼。 “劳埃德,这就是你们之前物色的成员?”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大波浪御姐走了过来,她打量了下江白,”还是个小姑娘呢,看着年纪不大,你们该不会诱拐了未成年吧?” “去去去,艾德琳,你瞎说什么呢!”劳埃德朝她挥挥手,“我们可是正经将人邀约过来的。” 艾德琳耸了耸肩,坐到沙发上朝江白摇了摇手表示打招呼,江白客气地对她笑了笑。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劳埃德招呼着江白坐下,“这是艾德琳,纯种人类,不过她的枪术非常好,是组织里的神枪手。”他介绍道。 艾德琳笑着朝江白比了个枪击手势,红唇吐出音效:“biu~小妹妹,你好啊。” 江白微笑:“你好。” “他叫路云寒。”劳埃德的目光移向另一边的银发少年,“比你大一岁,也很厉害。上次我们跟你说的那个人就是他。”他对着江白挤眉弄眼。 那个人? 江白打量了对方一眼,银发黑眸,偏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眉宇,漂亮的眼睛里却盛满了冷漠,看到江白也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路路就是这样,你别介意,你相处下来就会发现他其实很温柔的。”迪希笑着解释了一句。 少年藏在碎发下的银眉立刻皱了起来:“别叫我路路,还有,不要擅自分析别人的性格。” 他的声音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比少年多了一分成熟,比青年少了一分厚重,自带一些沙哑感,但很顺耳,矛盾却和谐。 这就是那天他们说的另一个半吸血鬼成员? 挺傲的,符合她对这一类人的刻板印象。 江白如是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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