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嗯哼~” “唔……啊呃……” 巷子深处,诡异的又似能勾起人身体深处欲望的声音在逼仄的空间内回荡。 陆斯恩觉得自己的身体好怪。 他理智地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侵入,那种尖锐的疼痛还留存在他的大脑中,仿佛烙上了印记。 血液的流失让他越发虚弱,该是痛苦的。 可他却觉得自己现在好热,热的他神志不清,四肢无力。 热的他的身体深处升腾起一种剧烈的渴望,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让他口干舌燥,不知不觉中将怀里的人抱的越发紧,像是恨不得嵌进自己的身体里,血肉中。 血液被吸食,他应该恐惧的,可越恐惧,律动加速的血流就越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令人羞耻的快感。 他在极力忍耐这种陌生的感觉,但,越压制就越痛苦,越痛苦他便越将人紧紧地搂在怀里,两人的肢体逐渐严丝合缝。 陆斯恩虚弱地靠着墙,腰身弯下,双臂箍着江白,两条腿无力的站着,中间嵌合着江白的身体。 一开始的抗拒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甚至身体违反了主人的意志力开始主动靠近。 望着头顶的月光,陆斯恩双眼无神,眼微泛着红晕,眼眶里氤氲着水汽,唇瓣也在不知不觉间被咬破,为这张俊朗的脸添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艳丽。 “嗯哼!” 眼前的景象在陆斯恩眼中变得朦胧,他已然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猝不及防的,脖颈处忽然被人重重地吸了一口,他的脊背猛地颤抖一下,一声闷哼没有压制的住就这么突兀地叫了出来。 江白吸饱喝足,拔出尖牙,又舔了一口眼前的皮肤止住血液再次流出,然后起身后退。 感觉到腰处被人禁锢的力量,她没在意,稍稍用力便挣脱了。 “谢谢款待。” 她舔掉嘴角的血看向模样狼狈的陆斯恩。 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津津的。额头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面色潮红,嘴被咬破了皮,眼睛茫然地盯着她不停喘气。 “嘶——” 这副好似被人蹂躏的模样,不禁令江白咋舌。 “我也没做什么啊……”她心虚地抠了抠脸。 “喂,陆斯恩!”她朝这人挥挥手,看他一副傻了的模样,嘴里不由嘀咕,“不就是吸了点血,怎么……难道是吓傻了?” 谁知,陆斯恩下一秒就拍开她的手,一言不发地抬腿离开,看也不看她一眼,就是脚步虚浮无力,刚走两步就踉跄了一下,好险没有摔倒。 江白没有伸手扶,就这么在后头看着他身体晃荡两下,再次埋头向前走。 “系统,你觉不觉得陆斯恩现在的状态有些奇怪?” 【为什么这么说?】 “按照他的性格,现在应该大发脾气才对。要么就质问我为什么是吸血鬼,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被宿主吸懵了吧。】 “哈?系统,你现在也学会开玩笑了?” 江白看着前方的人,想了想,还是提跟了上去。 “喂,陆斯恩。” 对方没应,反而越走越快。 她一挑眉,闪身出现在他身边,按住了他的肩膀,“表弟,你这么胆小吗,怕我吃了你?” “……别叫我表弟。”陆斯恩抿唇不看她,哑着声道。 “不叫就不叫。不过,我只是想告诉你……”江白凑近,“别告诉你爸妈,不然……我想你应该不想知道暴露我身份的后果的。” 过于靠近的吐息喷洒在他耳边,陆斯恩不适地撇开脑袋,“我没那么蠢。”肩膀抖开江白的手。 “希望如此。”江白哼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创口贴扔给他,“贴上,别被人发现。” 陆斯恩看着手里的创口贴,沉默半晌,还是撕开,摸索着脖子处的两个牙洞,手指微微蜷缩了下,然后把创口贴牢牢贴好,最后主动将衣服整理了下,用衣领把脖子挡住。 ……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家,原本着急儿子还不回家,正准备报警的陆家两口子立马跑到玄关口。 “斯恩,怎么现在才回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啊?”女人担心地问,拉着他左看右看。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有人打你了?” 陆斯恩避开她的手,淡淡应道:“嗯……” 女人又惊又怒,瞥到玄关口换鞋的江白,心中对儿子的担忧急切一下子化作怒火直冲她而来,“江白!是不是你!你们两个今天一起回来,是不是你连累了斯恩!” “斯恩今天会被人打是不是跟你有关?”陆父也沉下了脸。 “爸妈,不是她,跟她无关。”陆斯恩避开江白的目光,“是我们学校的一个男生,我跟他有矛盾,他就找人报复我,这伤是被他们打的。” ”真跟这小丫头无关?“陆母多问了一句。 “嗯。” 夫妻俩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拉着陆斯恩嘘寒问暖。 “爸妈,我真没事,我饿了。” “对对,差点忘了,这菜冷了,我现在就去热一热,你坐下来歇息一会儿。老陆,你把医药箱拿出来。” “知道了。” 望着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一幕,江白嗤笑一声,背着包回房了。 陆斯恩收回目光,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他怕江白会被爸妈惹急了,然后报复他们。 只是…… —— “吸血鬼……” 浴室,水汽将整个空间变得雾蒙蒙的。 陆斯恩按在淋浴喷头下,闭着眼睛将头发撩到脑后,脑海中还是回忆晚上的一幕幕。 从西奥多找人围堵他,不成之后又带来了吸血鬼,在之后,那只吸血鬼被江白杀了。 而她,也是吸血鬼…… “她是吸血鬼。” 陆斯恩靠着冰冷的墙壁,脑袋如今冷静下来可以思考更多的事,可是身体仿佛还是灼热不堪。 他无法控制地回想起脖颈被人吮吸,血液从自己流体流出的怪异感觉。 “咕咚——” “咕咚——” 耳边好像出现了幻听,那人的呼吸,吮吸声仿若就在自己耳边回荡。 “呼~” 身体,越来越热了。 水汽弥漫,包裹住白皙俊秀的身躯。 “该死!” 浴室里忽然响起一声怒骂,带着羞恼。 热水变成了冷水。 “嗯……” “额哼~” 陆斯恩仰头,冷水倾泻而下,周身的热气消散。 “呃!” 手上的速度加快。 还是好热…… 陆斯恩一手撑着墙,弓着腰,另一只手不停动作。 “该死。”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唔……” “哼!嗬……嗬……” 陆斯恩像一张绷紧的弓弦,利箭看到目标发射出去后,弓弦颤抖两下,逐渐松缓。 眼前白光闪过,耳边嗡鸣作响。 脑袋顶着墙壁,胸口起伏不停,陆斯恩脸色恍惚,带着异样的潮红。 水滴落下的声音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在浴室里回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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