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梦君:“你们收到了吗?” 石青:“嗯,一张字条。” 陆仁嘉:“事情已了结,我已去游山玩水,归期不定,勿找、勿念。” 流影:“一样的字条。”还有银票、母亲的银簪都还回来了…… 泽兰:“我也是一样,房间多了一张字条。” 众人沉默。 泽兰想到除了字条之外,桌上还多了一张药方,是治腿的,可以让他重新站起来。 他摸了摸胸口,连那枚玉佩都还回来了,他眼中苦涩。 观察众人的神情,薛梦君无声回了屋。 关上门,拿起桌上的功法,一张纸条上面还歪歪扭扭地写着介绍。 【一本可以破碎虚空的绝世神功,没有副作用,绝对正道,可以放心修炼。你那么厉害,一定能轻松学会,我相信你!对了,这本功法随你处置,你学会了也可以给小石头他们练练。】 【别担心,这次不收你银子。】 薛梦君小心翼翼摸着封面,声音沙哑似带着颤抖:“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放的这么随便,倒是亲手交给我啊……” —— “多日不见,你的功法又精进了。” 河畔边,薛梦君捶了身旁的俊郎青年一拳。 “你不也是?”石青斜眼看他,“没多久就要突破了吧?” “那当然,你江姐的功法能不好用?”薛梦君眼含得意。 “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石青蹙额。 像是她还在一样…… “切!”薛梦君浑不在意,踢了踢旁边钓鱼的男人,“喂,陆仁嘉,你父母不是又催婚了吗?要我说,你赶紧成亲得了。” “要你管!别踢我,鱼都要跑了!”陆仁嘉骂了一声,“我早就跟他们说了,再逼我,我就出家当和尚,当场剃头发!” “行啊你,对了,你最近还在找她?” “……嗯,但是找不到。”陆仁嘉望着河面,“我派来好多人去查,但是什么信息都查不出来,就好像……” “就好像她本来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一旁坐在轮椅上的泽兰轻声开口。 其实他们都有隐约的预感。 一本世人追捧的,能够破碎虚空的功法,她就这么轻易拿出来了。 还有她平日的言行举止,都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喂,陆仁嘉,我们这些人当中,你是最先跟他认识的吧?”薛梦君突然问。 “对啊,当时……”陆仁嘉神色飘忽,陷入了回忆中。 “在下陆仁嘉……姑娘你呢?” “路人甲?你该不会还有兄弟姐妹叫路人乙,路人丙的吧?” “哦,我叫江白,江湖的江……” “说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还是百里玉跟武林盟主千金雷英姑娘成亲那日……”陆仁嘉想到那些回忆,便不由自主笑起来,“后来,我身上的银子被偷了,她替我找回来,一来二去的我们就认识了。那时我还在想,哪儿来的那么厉害,又年轻又热心肠的姑娘呢,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几人静默。 “诶,不是,泽兰,你现在应该能走路了吧,干嘛还要坐轮椅,变态啊!”薛梦君又呛声。 泽兰不以为意,目视前方缥缈的山峰:“想让看的人看不到,有什么意义,左右习惯了。” “……” 陆仁嘉:“今天是钓不到鱼了,回去吧。” —— “给我们?”公良夜望着突然找过来的人,再看看他手中的功法,一时竟觉得烫手,“你确定?” “嗯,就我一个人练有什么意思。”薛梦君撇撇嘴,“反正她说可以给其他人看,我想着你们跟她也算认识,给你们总比给其他人好。” “你们到底要不要!”他没好气地说,对他们十分不待见。 “要,怎么不要。”月心自然地接过这本无名功法,“那小丫头给的?还算有良心,嗯,看上去比那本《无天》要好上不少。”她随手翻了翻,虽然她都没有看过《无天》,但不妨碍她这么认为,她也是有眼光的,自然知道这本功法有多么好。 “那小丫头果真不是一般人,当初也就她敢那么盯着我的腿看了。”她忽而笑道。m.biqubao.com 两个大男人:“……” 薛梦君:“反正功法送到了,我就先走了,对了,看完记得还我,别偷藏。” 公良夜:“她……你们还没找到吗?” “你们也知道?”薛梦君挑眉,“嗯,没找到,不打算找了,这家伙大概……” 大概什么公良夜跟月心没听清,他们对视一眼,拿着功法去找了教主。 百里千雪:“特意送过来的?好吧,就原谅她把《无天》烧掉的事了。早知道,还不如不费那个劲算计了,反正有人把功法送上门。” 听到他的轻笑,公良夜默不作声。 是啊,还费什么劲。 —— 出来的薛梦君回头看了一眼屹立在悬崖峭壁上的天殇教,而后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破碎虚空啊…… 快了,很快他就可以去外面的世界了。 到那时,一定可以找到。 一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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