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 薛梦君:“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江白:“嗯……不知道,不然先去找陆仁嘉吧,报个平安顺便把马车还给他。”她拍了拍身边的大马。 薛梦君:“听你的。那个,等之后你和我一起去见见我师傅和师娘吧,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我出来那么久,他们都不知道我受伤的事情……我想回一趟,他们应该很着急。” 江白:“我是没关系,不过你自己一个人应该也可以回去的吧,而且你之前不是还说你师傅不准外人进山吗?” “你,你又不算外人,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师傅一定会同意的,更重要的是,我才刚恢复,功夫不比从前,要是出了什么事,你那银子不是白花了吗?”薛梦君一边偷瞄她,一边绞尽脑汁想借口。 “你说的也有道理,反正我去哪儿都行,就是这么自由!” 江白嘻嘻哈哈的,薛梦君见状也放松下来,紧跟着笑起来。 “那我们……走吧?” “嗯。” 两人商量好接下来的行程就准备动身,薛梦君驾马车,江白则骑着毛毛,因为这小家伙被南星他们养的整整肥了两圈,她觉得是该带它好好运动一番了,不然驼人都费劲。 “毛毛,驾!” “呃啊!” —— 安宁镇。 “掌柜的,两家房,再来两份你们这儿的招牌菜。” “好嘞,客官,您稍等!” …… “你们听说了吗,翠烟门掌门的三弟子要与外人成亲了。” “早听说了!这消息都传得满天飞了,不过我记得这翠烟门的弟子是不可与外男结亲的吧?” “所以那三弟子自愿退出宗门了。” “那掌门也愿意?也不知新郎是何方神圣,竟能让翠烟阁弟子为他退宗且放弃那么厉害的师傅。” “你们都不知道?那就让兄弟我跟你们好好说说,那人呐,是铸剑山庄的三公子!” “豁!又是铸剑山庄。前有武林盟主千金与疑似楚家堡小姐爱慕的二公子百里玉,后有让翠烟阁弟子青睐有加的三公子,这铸剑山庄的公子难不成这么能迷惑女人不成?” 偏偏这些女人还都大有来头,让人怎能不对铸剑山庄好奇。 听了一耳朵的江白也大为震惊。 翠烟阁身为名门正派,弟子皆为女性,上次武林大会各弟子不仅容貌出色,武功更加不俗,好生让那些江湖侠客领教了一番。 作为掌门三弟子的那位一定更加厉害,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甘愿放弃自己身为翠烟阁弟子的身份与男人成亲,怎能不叫人吃惊。 尤其男方又是铸剑山庄的公子。 没想到一下山就听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江白准备喝口水压压惊。 “你们知道他们成亲的地点在哪儿吗?我还真想去好好见识一番。” “烟雨楼,听说在烟雨楼。只是如果你们真想去,我劝你们再好好想想。” “哦?为何这么说?” 江白也心生好奇,坐在这几个江湖侠客身后边吃菜边静静听着。 “你们知道收魂血手吗?” “知道,就是那个不仅杀人,还吸人内力的家伙吧?听闻这人手段残忍,摘人眼球,割其舌头,嚣张至极!可惜到现在都没人将其抓住,不过你提这家伙干什么?” 后边的桌子,本来安静吃饭的薛梦君一下子顿住。 收魂血手?是那个家伙。 他捏紧了筷子。 “这家伙最近又开始犯案了,已经连续杀了五个人了,这五个人在江湖上都是小有名气的侠客,可不是无名之辈,你们可得小心些。” “估计这家伙也看不上我们吧。”有人还有心思开玩笑。 “谁知道呢,不过我觉得这跟这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功法有关。” “什么功法?” “破碎虚空。” “……哈哈哈,别搞笑了,去年就传言江湖上出现了能够破碎虚空的功法,现在还在传,老子被这个消息骗得团团转。” “是啊,去年就传这部功法会在武林大会上出现,结果呢?这一看就是假消息,逗我们玩儿的。” “那你们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消息?逗你们玩儿有什么意义吗?空穴不来风啊……你们没发现最近天殇教开始在外频繁走动吗,那几个堂主似乎到处找人呢。” “你是说……”几人低下了声音。 “破碎虚空,真。” “……” 这一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当中。 江白满意地再次动起筷子。 “你怎么了?”她看出对面的薛梦君脸色不太对,像是隐忍着怒气没有爆发。 薛梦君闻言,强撑起笑容:“没有,吃饭吧。” “哦。”江白心里有了猜测,不再追问。 两人吃完饭上楼,薛梦君依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差点从台阶上摔下来,幸好江白扶了他一把才不至于让他当众出丑。 “还在想着那个血手屠夫的事啊?”她问。 “你,你怎么知道。” “很明显的好不好,你是不是想报仇?” “……嗯,可是……” “可是什么?” “我现在刚恢复,根本打不过那个人。”他怕自己会连累江白。 “那就等你好了再说,别想那么多。况且你连那个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在报仇之前不如先调查清楚。再说了,还有我呢。”江白捶了捶自己胸口,很讲义气地说。 “你愿意帮我?”薛梦君激动,眼睛一亮,非常感动的样子,“江白,没想到你愿……” “给钱。”江白不等他说完,手向前一摊,“干什么这种眼神,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免费帮你的吧?喂喂喂,要不要这么天真啊~” 她一副市侩的嘴脸,就差抠鼻子了。 薛梦君:“……” 就知道她不会轻易帮他,他到底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家伙啊! 薛梦君抓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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