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开始了!” 早晨,江白推开门,对着阳光伸了个懒腰。 “江姑娘。”路过的南星看到她笑着过来,“我正好要去找你。” “怎么了?” “这是公子吩咐我交给你的。”南星将手中的图册交给她并解释,“这里面记载了你需要采集的草药,上面附上了图文方便你了解,还有这个竹篓子。”他把另外一个东西交给她,“到时候你背着竹篓把采集好的草药放到篓子里面即可。”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特意跑过来一趟,对了,这采草药需要我注意些什么吗?”江白问,以防她不懂,把草药给毁了。 “嗯……”南星听到这里表情严肃了许多,“需要注意的,这图册上面的草药都比较好采集,很适合江姑娘你这样的新手。不过我还是再提两句吧,第一个是留根保种,有些……可以代根用的,尽量不要连根拔;必须用根或根茎的,应该注意留种……用叶的药物不要把全株叶子一次采,以免影响植物的生长……最后是注意自身安全,有些植物有毒,不要轻易触碰,江姑娘你只需采集图册上的草药就可以了,有的植物长得极其相似,千万不要认错了。” “我明白了,谢谢你南星,那我现在就去后山吗?” “不用急这一时半会儿。”南星笑了笑,“江姑娘你先吃完早饭再去,我跟你说,我们这的饭食可好吃了!” “真的吗,那我待会儿一定要多吃一点。” 江白跟南星聊了两句,气氛融洽,对面的屋子吱呀一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只见百里玉跟楚婉儿从同一间屋里出来,两人看到江白跟南星时,先是一愣,百里玉矜持地跟两人打了声招呼,搀扶着楚婉儿走了。 “婉儿,你小心些。” “知道了玉郎,我没那么柔弱。” 两人走远。 江白跟南星对视一眼,都默契的没有讨论这两人。 “那个,江姑娘,我还有事要做,先走了。” “好。” —— “这后山真大,哪里草药多?” 江白吃完早饭后,就跑到了后山,看着眼前的密林,一时间无从下手。 “算了,先看看图册。积雪草:此草叶圆大如钱,茎细而劲,蔓生溪涧侧,生处亦稀,气味苦,寒,无毒。箭头草:其叶似柳而微细,夏开紫花结角,稀呈白色。性喜光,喜湿润的环境,耐荫也耐寒气味苦、辛、寒,无毒……”(摘自网络) 江白念着图册上的介绍,边低头弯腰寻找着草药,没把握的就让系统替她把关指导,背着的空空竹篓里也逐渐添上了一两种草药。 “接下来是……” 江白直起腰打量着周围,“嗯?” 她皱着眉看向前方,手无意识地抠着指甲里的泥灰。 “那个倒在草丛里的好像是泽兰大夫……” 等确定后,她赶紧背着篓子跑过去。 “泽兰大夫!” 她把轮椅扶好,再把不便于行的泽兰大夫抱起来放在轮椅里,至于盖在腿上的毛毯,因为沾上了泥土太脏,她只能叠好放在扶手上。 “泽兰大夫,您没事吧,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江姑娘,能劳烦你帮我把前面那个药篓子捡给我吗?”泽兰手指了指。 “没问题。”江白应道,往前走了两步。 竹篓陷在泥里,里面的草药被抛出来了一些,她一个个捡起来重新放进篓子里。 “泽兰大夫,您看看草药有没有少。”江白把篓子递给泽兰。 泽兰摇头,“没有,方才多谢江姑娘了。”他道谢后,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素白手帕,“江姑娘,把手擦擦吧。”他看出江白为了捡他的篓子跟草药把手都弄脏了。 “谢谢。”江白接过帕子,望着泽兰把篓子挂到扶手上,好奇地问了一句,“泽兰大夫,您是自己一个人来后山采药吗?” “嗯。”泽兰拍了拍袖子上跟裤子上的泥灰。 “南星呢?怎么没有药童跟着您,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泽兰摇摇头:“我一个人可以,这后山我已经走过很多年了,早已熟悉了。南星他们手上也有很多事,没必要带上他们,刚才是我自己不小心没仔细看路。” “所以您的手疼吗?” 江白这样突然问话泽兰没有立即反应过来,直到他看到江白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才发现手背连着手腕那块被蹭破了,血珠冒出来。 “刚才你应该摔得不轻,头发都乱了。”江白又看了看他略显凌乱的发丝,“泽兰大夫,你先看看手臂跟腿上有没有伤吧,别发炎了,我先送您回去吧。” “不碍事。”泽兰拒绝了她,“伤的不是很重,我还有几味重要的药材没有采,下次再来只会耽误时间。” “那……我陪您一块儿,也算有个照应。” 泽兰没有再推辞,知道江白是担心他,“好,麻烦了。” “您客气了。”江白笑了笑,走到他身后帮他推轮椅,“泽兰大夫,您要是看到草药了就跟我说,我帮您采。” “好。” 山上的路不好走,总能磕到小石子跟枯树枝,有时还会碰到拦路的藤曼。 “江姑娘,抱歉了,你一直推着我很费劲吧?” “没有,我力气大,而且泽兰大夫您挺轻的,薛梦君那小子都比您重。” “薛少侠住在这里还习惯吗?”泽兰望着前方的路,“江姑娘,稍等,我看到天冬了。” “哦,好!”江白停下来,“泽兰大夫,天冬在哪儿?” “天冬基部倒生刺,尖部弯曲,那一片绿色的你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泽兰大夫,您坐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江白朝他点了点头,表情郑重。 “好。”泽兰把竹篓给她,想了想又说,“你别紧张。”看她那凝重的表情谁知道只是采药。biqubao.com 看着江白蹲下身子,泽兰不放心推着轮椅上前,叮嘱了一句,“江姑娘你小心些,这里经常有软虫跟蛇出没,你……江姑娘,你怎么了?”怎么一动不动的? “泽兰大夫,您怎么不早说。” 江白苦着脸盯着那条在草丛间爬行的细长绿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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