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宿海,终于到了……” 江白牵着马,带着不愿暂住在陆仁嘉家里的毛毛赶到了这里。 眼前四处流淌的河水,数以百计的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湖泊,星罗密布。远远望去,这些纵横交错的湖泊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闪光,光彩夺目,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这段介绍摘自网络) “神医谷到了吗?”状态稍好的薛梦君掀开帘子眺望远方,被眼前的美景惊艳到了。 “还没呢。”江白摇头,“这里是星宿海,据那位前辈所说,神医谷在星宿海的东面,应该还要再行驶一段距离。” 其实要不是系统的指引,他们也不可能一点错路都不走,这么顺利地来到这儿。 只是引路花费的是系统的能量,等找到了神医谷,就要进入休眠状态了。 要是薛梦君这小子真的好了,她非得跟他把钱要回来,不然想想都亏。 江白眯着眼盯着薛梦君,眼神阴恻恻的。 “你,你什么眼神?”薛梦君一转眼,被她看的汗毛直立。 “没啊,我是高兴,高兴你很快就能得到诊治了。”江白微笑。 “是,是吗……” 薛梦君还是觉得江白笑的不对劲,但又想不到是哪里不对劲,只好缩回车厢,好像这样才能带给他一些安全感。 等着吧,你这小子。 江白看他这样,轻哼一声,驾着马车继续前行。 —— “这就是神医谷?” 薛梦君望着前面那一条小道,小道通往山上,山体间雾蒙蒙的一片让人看不清路。 江白:“应该是,走,上山。” …… “我怎么感觉我们一直在绕路?” 薛梦君皱着眉,眼前的景象是那么眼熟,一炷香前他们才经过这个地方,斜对面的歪脖子树都一模一样。 “这里好像被人布了迷阵。”江白说,“不过这也证明这个地方很有可能就是神医谷,再继续走走说不定就到了,反正来都来了。” “好吧。” 事实证明,系统果然还是很厉害的,它带着江白找到了正确的路且直奔山顶。 眼前的大雾消失了,花、草、飞鸟映入眼帘。 江白又带着薛梦君行驶了一段距离,最后看到了一处石阶,石阶周围的杂草像是被人有意清除,右边摆放着一个石碑,石碑上刻着【医谷】二字。 “终于到了。”江白深吸一口气,“下来吧。”她对着薛梦君说,把马车和毛毛拴在一旁的大树上。 薛梦君的身体一直很虚弱,加上长途跋涉,状态不是很好,江白看出了他脚步虚浮,上前扶着他下车,又搀扶着他往石阶上走。 看到屋子跟外面走动的人时,两人都松了口气。 “二位是?” 一个身着绿衣,小童打扮的少年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半路拐了个弯走到他们面前。 “这位公子,我的同伴得了重病,听闻这儿有一神医,所以便想来看看。”江白忽视耳边薛梦君嘀咕自己没有得重病的不满声,跟面前的小童开口。 “是来找公子的吗?”小童听后并不诧异,“你们跟我走吧,公子今日还未出门。” “好,多谢。” “南星。” 三人正要去找小童口中的公子,一道清雅温润的声音由远及近。 江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挽着玉簪,身着白衣的清俊男子沐浴在阳光下,那双如秋夜明月般清辉的眼眸朝他们看来。 “公子!”叫南星的小童连忙跑过去推着他走过来。 没错,是推。 江白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那双坐在轮椅上,被藏在毛毯下的双腿。biqubao.com “是这位公子病了?” 听到问话,江白连忙收起视线,回答眼前男子的问题,“是的神医,是我的同伴,他的内力被人恶意吸取……” 她把情况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神医,他这种情况还有救吗?”江白看了眼薛梦君。 “我需要更进一步的诊断,你们跟我来。”男子说完,小童推着他往前走。 江白跟薛梦君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 “神医,他情况如何?” 江白望着躺在床上的薛梦君,问收回手的男子。 “他的情况很棘手。”男子如实说。 “什么?!您的意思是他要死了?病入膏肓了?无药可救了?”江白反应极大,“我就说他最近跟个死鱼一样一动都不动,原来是没几天可活了,那等他死了就可以直接办葬礼了是不是?这样的话,我得通知陆仁嘉还有你师傅啊,不然他们连你的葬礼都来不及参加。” 男子:“……” 一旁的小童:“……” 薛梦君:“……” “江白,你是不是在咒我!你早巴不得我死了是不是!”薛梦君气的脸通红。 “谁咒你。”江白皱眉,“是神医说你的情况很棘手啊,这不就代表你确实要不行了,但你现在还不能死。” “算你有良心。”听到这一句薛梦君面色稍愉。 “你死了我不就亏了。”江白心里算着账,来回走动,“这一路上为了你,我花费了那么多银子,吃的,住的,用的,哪一笔不要花钱,如今来了这神医谷,光诊治费跟后续的治疗费就是一大笔支出,如果你死了,这笔钱我跟谁要去。” “对了薛梦君,你不是有一个师傅吗,你师傅在哪个山头,等你死了我就去拜访,把这些钱都要回来,还有我一路带你来神医谷耗费的精力,路上也是我照顾你,你死了一了百了,我不是得亏死,这怎么想都不值啊。” “还有还有!”江白面色严肃地问男子,“神医,您给我一句准话,他到底能不能救,要是救不了我就不继续浪费钱给他治了,让他自己等死就够了,好歹能省下一笔银子。” 男子:“……” 小童:“……” 薛梦君:“……” “江白!!!” 薛梦君气急败坏的声音仿佛要冲破屋顶:“什么叫我死了一了百了,什么叫我等死就够了!你就这么急着让我去死?!你,你……你气死我了!” 说到最后,他红了眼眶背对江白,连那小童跟男子都能透过他清瘦的背影察觉到他的委屈。 “你可别污蔑我啊!”江白皱起了眉头,“都是神医说你情况棘手,我只是根据神医的话进行了合理的猜测。你委屈,我还委屈呢,这一路上可都是我带着你一路奔波,虽然花的都是陆仁嘉友情提供的银子……可认真算来,我们也不过认识几天罢了。” “再说了,你现在生什么气,之前让你吃饭都不愿意好好吃,是你巴不得自己死吧。还总说什么……我不吃,我不饿~”江白模仿着他的表情跟语气颇有些阴阳怪气地说。 薛梦君:“……” 好丢脸。 眼看薛梦君又有要掉眼泪的趋势,男子终于开口。 “姑娘,我所说的棘手并不代表这位公子无药可救。” 江白:“啧!” 薛梦君:“……” “他的情况特殊,我得根据他的身体状况调配药方。”男子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继续说道,“至于最后能不能康复,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一点,望公子跟姑娘明白。” “明白明白,神医您看着办就是了。”江白直点头,十分配合,薛梦君冷哼一声。 “对了,姑娘不必再叫我神医。”男子临走之前对江白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夫,这里也不叫神医谷,只是医谷。” “那大夫。”江白抓了抓脑袋,“我该如何称呼您?” “泽兰,姑娘叫我泽兰便可。” 男子颔首,随后小童推着他离开。 江白:“泽兰?秀气的名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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