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看见了我的脸,那就……死吧!” 男人笑容残忍,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 陆仁嘉软着腿坐在地上,手边是死状凄惨的护卫,看着面前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杀人魔,他白了脸,颤巍巍地闭上了眼。 他要死了,爹,娘,大姐,小弟…… “哟,这么巧,陆公子。” 一道轻快的女声打破了昏暗巷子中恐怖的氛围。 这道声音出现的突兀,使得他的心一颤,眼睛也不自觉地睁开来,下一瞬,他瞳孔震缩,压制着心底的恐惧大喊:“江姑娘,快逃!”biqubao.com …… 江白最近在外面晃荡了好几天,就为了碰碰运气,如果能抓到凶手,她就有钱了。 为了银子,她一直奋斗到晚上,听到这边的动静时她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被她逮到凶手了。 她举起木棍,对着杀人犯义正言辞地说:“束手就擒吧!” 没办法,太穷,连刀都买不起。 凶手蒙着面,看到她,目光微闪,执起半长的匕首闪身而来,刀尖直面江白的心口,显然要致她于死地。 江白一个横挡,木棍却断成两截。 这力道……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 这人刀上附上了内力,怪不得能轻易劈断木棍。 她手持短棍准备接着再战,却见这凶手大步跨上墙壁,几个闪避,逃了。 这种杀人魔,当然不能让他就这么逃走,江白没有丝毫犹豫,就追上去,临走之际,还带上了陆仁嘉,以防这个公子哥在她不在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 电视剧不都那样演的吗,主角追击反派,留在原地的炮灰可能遭遇不测,死翘翘。 所以她得谨慎些。 凶手奔逃的速度不慢,想来也是学了轻功。 江白虽然没有修习内力,但她体内有灵力啊。 没错,这个世界是有灵气的,她滞涩的丹田在这个世界居然可以重新运转了。 她运转灵力,将其聚集在双腿,奔跑的速度一下子就快了起来,就算拎着陆仁嘉,也不费多少力。 看到在屋檐间不停闪跳的凶手,江白眯起眼,直接把手里的断棍甩了出去,不出意外,可以正中凶手的后背。 凶手听到背后的破空声,危机感上头,他险之又险的侧身躲避,而后一个侧身,裹着内力的拳头狠力挥出,砸来的断棍四分五裂。 随后不多言语,接着逃。 “看来还是出了意外啊……”江白无奈感叹,“不过可真是奇怪,这人身手看上去也不弱,为什么第一反应是逃跑?” “陆公子,你觉得呢?” 江白一边追,一边低头问被她拽在手里的陆仁嘉,结果就对上了对方一脸晕乎乎,要吐不吐的模样,她心虚地撇开目光。 “陆公子,你先忍忍,我这,这也是为了你好,咳咳……” “我,我知道,江姑,姑娘放心,我……呕……我心里有,有数……呕……” 江白:“……” 为了让这位陆公子早点休息,她又加快了速度。 那凶手回头一看,吓得马上提速,可他再怎么跑,江白都死死黏在他身后,知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他逐渐停下来准备主动出击。 看他不再逃,江白猜这人要出手了,她把陆仁嘉丢在空地上后,手握成拳紧紧盯着对面的人。 下一秒,双方同时出手。 江白挥拳朝凶手门面挥去,拳风扫过对方额角边凌乱的碎发。 她打拳挥出的寸劲让抬臂阻挡的凶手脸色骤变。 “咔嚓——” 包裹住臂膀的内力被轰然打碎,手臂也软绵绵地垂下。 “你!”凶手忍不住出声又及时忍住。 江白不与他废话,抬脚往他腹部踢去,凶手身体后仰,接着单手撑着地面一个闪跳,单膝跪地,不等他喘息,江白的攻击再次猛烈袭来。 她一个助跑起跳,身影跳跃至半空,月光下,凶手看到她的拳头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挥来,而他好像被笼罩在这可怖的,无形的力量中不得逃脱。 “轰——!” 凶手险险撑着身子滚开,满眼惊骇。 只见他面前,江白从坑中拔出拳头,对着他吹了吹。 地面裂了,这个女人把地面捶裂了,而他没有感受到这女人的内力波动,所以是徒手…… 这个坑洞让人触目惊心。 “好了,接下来该轮到你了。”江白对着她咧嘴一笑。 …… “那名姑娘力气可真大,你们有感受到内力波动吗?” 屋檐上,一个大汉问身旁的同伴。 “没有。”背着剑的女人神色严肃,“所以这才叫人吃惊,真是天生神力,反而是对面那个男人,即便有内力傍身,在这位姑娘面前也像只纸老虎。” “看来是我们白担心了。” “呵,那男人只不过是个三流武者,哪里值得那么多人兴师动众。”另一个男子看向不远处。 越来越多的江湖人士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看好戏。 …… “噗!” 凶手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身上又遭了一拳,一口血喷出,他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时间越久,他便越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尤其是对方好像不知道累一样,拳风依旧有力,速度也不曾慢下来过。 他想逃,可是—— 他仰头,看到对方拿着他的匕首狠狠刺来,刀刃反射出刺眼的光,他透过刀面看到了自己狼狈的身形。 要死了吗? 不! 他不想死,他不要死! 这般想着,他动用自己剩余的所有内力。 江白感受到了什么,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面前这个凶手的气息变了,变得危险。 内力充盈着全身,手臂青筋鼓起,看着江白仿佛毫无察觉地靠近,他嘴角缓缓咧开,兴奋躁动的情绪充斥着大脑。 来吧,来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这个女人四分五裂的场面了。 那样的景色,一定很美。 “死吧!” 他调动全身的内力外放。 “爆!” 内力爆破属于自损八百的招式,但他已经顾不得了,他只想让这个女人死! …… “我们要不要去帮帮那个姑娘?” “不用,再看看。” …… 凶手已经预想到面前这个女人惊慌失措的表情了,直到他看到女人突兀地笑了起来,错愕,慌恐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内力?就有你啊!” 他嗡鸣似的大脑捕捉到了这道漫不经心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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