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江湖? 众说纷纭。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必然有纷争。 —— 今天是武林盟主的千金与铸剑山庄二公子成亲的大喜之日。 良辰吉日,宾客云集。 ……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 宾客目光聚集处,是一名高大俊朗的男子与新娘子拜天地的喜庆场面。 “夫妻对……”司礼那个“拜”字还没喊出来,一个身穿粉裙的女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新郎柔声喊道,“玉郎~” 那声音婉转,情意绵绵,新郎当时弯腰的动作就顿住了。 “婉儿?婉儿!”他迈开腿不由自主地往那粉衣女子那边走。 宾客一看这两人就是有私情,议论纷纷。 “百里玉!”新娘紧紧攥着他的胳膊,忍着怒火小声呵斥,“别忘了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出丑吗?” “我……” 新娘趁他犹豫之际赶紧给了司礼一个眼神,司礼一个激灵,立马高声喊道,“夫妻对拜!” “玉郎~” 就在新娘新郎对拜时,那名婉儿的粉衣女子红着眼,眼泪像清透的珍珠似的往下坠,端的是我见犹怜。 “玉郎,你跟我说过的,你定不会负我的!你忘了我们从前那些美好的日子了吗?” 女子越说,新郎脸色越是不忍。 “玉郎,若你非要与她成亲,那我便自刎在你面前!” 宾客哗然,新娘忍不住掀起了红盖头。 女子不知何时从衣袖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横在玉颈前,眼中闪过绝望与释怀。 “不,婉儿!”新郎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飞奔向女子,劈手夺下匕首,“婉儿,我不准!我不准你伤害自己!” “玉郎,以后你成了亲要幸福……” “婉儿,你怎么那么傻?”新郎感动地抹去她的眼泪。 女子摇头,“我爱你,不管如何我都爱你,只是……”她惨然一笑,“我大概是没有那个福分了。” “不,你有!”新郎坚定地握住她的手,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对新娘说,“这亲,我不结了!” “什么?” 宾客惊讶至极。 “放肆!”武林盟主更是大怒,他重重地一拍桌子,“百里玉!这亲是你想成就成,不想成就不成的吗?你要为了这个不知底细的女人毁婚吗!” “百里玉,你确定吗?” 新娘子掀开盖头,露出一张英气又妩媚的脸,她直视着新郎,看的后者不自觉地避开目光。 “英英,我答应过婉儿,此生不会负她。” “那我呢,既如此你又为何要与我成亲?”新娘紧紧盯着他。 新郎满眼无奈与愧疚:“英英,这桩婚事不是我自愿的,我只把你当妹妹,今日是我对不住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你,不要为难婉儿……”biqubao.com 新娘看着躲在新郎背后楚楚可怜的婉儿,又望着新郎坚定的面庞,她呵呵笑了两声,面色惨白,“百里玉,我不想再看见你,带着她……滚吧!” 武林盟主:“英儿!” 新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牵着婉儿的手转身走了。 “百里玉!”新娘再次叫住他,声音沙哑又决绝,“你现在踏出这个门,我们恩断义绝!” 新郎背影顿了下,垂着眸轻声说,“英英,来世……我们再做夫妻吧。”说罢,他带着粉衣女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这场天造地设的婚礼也因为新郎与一名陌生女子私奔彻底成了一场笑话。 …… “这新娘子真惨呐!” “那婉儿到底是谁,是如何与百里少侠相识的?两人恐怕早就情投意合了吧?” “……” “这百里玉可真渣。”江白混在宾客中吐槽道,“还说什么来世,今世不够他活得啊!” “在下也是如此认为,百里少侠此举极为不妥,他一走了之,该让世人如何想雷姑娘?”身旁的年轻男子也附和道。 江白听了不由看去,这男子相貌普通,衣着值钱,她一看就知道这人跟她一样是个路人甲。 前两日她刚来到这个世界,就听说武林盟主的女儿要跟铸剑山庄的少爷成亲,作为一个路人甲怎么能不过来凑凑热闹呢? 因此她趁着今天大喜之日混进了宾客的队伍中。 能被武林盟主邀请的,大多身份不俗,多是有钱人,不像江白,一看就穷,好在今天人员混乱,倒没有人顾得上她。 “这位公子跟我真是想到一块去了,雷姑娘面对今日情景也不知是何种心情,那百里玉今日所作所为可真不是正人君子。”她对跟她搭话的男子说。 “姑娘所言极是,希望雷姑娘能振作起来。”男子说完摇摇头,“真是搞不懂,那叫婉儿的女子为何非要在今日出现,唉……” 这出闹剧结束,宾客也不好多留,宽慰了那武林盟主几句,便纷纷散场。 江白也随大流,堂而皇之出了大门。 只是今日这遭,就算那武林盟主让大家保密,估计也要不了多久,铸剑山庄的百里少侠大婚之日抛下武林盟主之女,并与另一名女子私奔的事就会在江湖传开。 “造孽哦~” 大街上,江白背着手四处晃荡。 这个世界她的任务还挺简单的,当个路人甲,甚至连“原主”都不需要安排,反正路人甲谁都可以,她随意发挥即可。 这个世界也没有特定的主角与主线剧情。 因为江湖的范围很广,重要人物都可以是主角并发展出主线,而江白就是在这些剧情中到处串场,当好路人即可。 刚才大婚场合她就是充当一个宾客的角色,针对主人公的言行举止吐槽两句就算完成任务。 “快让开!” “驾!驾!” 江白在路上晃悠,身后几个江湖人士打扮的青年骑着高头大马冲过来,路人匆忙让路。 一对老夫妻慌慌张张地拖着桌子往小屋里走,慌乱之下那位老妪搬椅子时没注意,脚一崴。 “小心!”她闪身过去稳住老人的身子。 “姑娘,谢谢你啊。”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江白从怀里掏出两枚铜币:“不用谢,顺手的事。奶奶,您这儿是卖吃食的吧?” “对,姑娘想吃什么?” “嗯……给我来碗素面吧。” “好,姑娘你稍等。” 两位老人去弄面了。 …… “唉哟,东西都坏了!” 江白听到对面的小贩抱怨。 “那些江湖人士也太过目中无人,马都不会好好骑吗?撞了别人的东西都不知道道歉。” “你就知足吧,前两天,被那什么少侠用鞭子抽坏身体的老张你不记得啦?” “……唉……我就是看不惯那些江湖人士,自诩有点武功就看不起人……” “看开点吧。” …… “姑娘,您的面好了。” “谢谢奶奶。” 江白拿起筷子挑了几根面条。 面条的味道很淡,油水也不足,江白咂吧了下嘴巴。 谁叫她没钱呢,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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