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江白把大衣脱下丢到沙发上。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她这么久都没回来,江默默都要哭了,饭菜也是冷了又热,热了又冷,可久久等不到她回家。 “姐姐,你今天加班加了这么久吗?” 望着小家伙委屈巴巴的脸,江白一阵心虚,她能说自己没有加班而是去了一个了不得的地方吗? 那当然是不能的,这可不是小朋友可以听的。 “我,咳咳,我就是有点事,所以才回来迟了,今天晚上烧的什么菜啊?” “今天我……”小家伙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但江叫叫却踏着四肢走到江白腿边,脑袋扬起,鼻尖轻嗅,嗅着嗅着他猫眼陡然睁大,圆滚滚的,被灯光折射出的琥珀光晕中透着极大的不敢置信。 他又凑近了闻一闻。 没错,真的有其他兽人的味道。 虽然江白身处一家兽人公司,同事大多也是兽人,但都保持着社交距离,所以基本不会沾染上兽人的味道,即便有,也会很淡。 但这次不一样,兽人味道太重了,只有近距离的接触才会染上,而且……还带有一丝发情的味道。 江叫叫脸色变得凝重,他看着还像个傻缺一样毫无察觉的江默默,一爪子拍过去。 “喵呜!喵呜!” 江默默当然听得懂他说话,当听到姐姐身上有其他野兽人的气味时,他先是一愣,然后愤怒,委屈统统涌上心头。 经过江叫叫的提醒,那股子奶味便强势地钻入他鼻子里,怎么都忽略不了。 姐姐到底去了哪里,又跟谁做了什么? 她为什么要隐瞒? 江默默恨不得把那个勾引了姐姐的贱兽人拉出来揍一顿。 “江默默……江默默!” “啊?怎么了?” “你发什么呆呢,吃饭了。” “……姐姐,你今晚,加班很累吧?” “我没说加班啊,就是,呃,临时有点事,碰到了部长,他身体不太好,我把他送回家了。” 江白鸡贼地把去美人窝的那一段隐去了。 那个兽人是温部长? 江默默皱眉。 不对,温部长不是这个气味,姐姐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 他脑子里不停想着这件事,吃饭都没胃口了。 “江默默,江叫叫生病好一些了吗?” “他?” 江默默瞥见依旧躺在沙发上不吃饭的小黑猫,嘴一撇,真会装可怜,以为这样姐姐就会心疼他吗,不可能! “他没什么事,我一直有好好照顾他,姐姐你放心吧。” “那行,对了,明天周末,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腿。” “嗯!” 晚上,要睡觉了,江默默纠结半天叫住了要进卧室的江白。 “姐姐,你,你今天晚上有什么事啊?” 江叫叫抖了抖耳朵。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江白敲了下他的头敷衍他,随后回房了。 江默默瘪着嘴,大人的事,大人到底什么事啊…… —— “这孩子的情况……不太理想……胎里就自带的,之后又没有及时做手术……你们要接受这个结果。” “好,谢谢医生。” …… 从医院出来后,江默默闷闷不乐的。 “姐姐,我是不是一辈子都只能这样啊?” 江白:“这样不好吗?” “啊?”江默默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回答。 “我巴不得你腿好不了!”江白双手叉腰,“其实我早知道你都腿治不好,带你来看医生也是让你歇了这个心思,想不到吧,哈哈哈哈!” “你的腿好不了我才可以继续拿捏你,让你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给我干活,要是你腿好了,趁我不在家跑了怎么办?” “而且你的腿要是能治,还得花我的钱,你看我像个冤大头吗?” 江默默乖乖地摇了摇头。 “所以啊~”江白笑眯眯地摸着他的小脑袋,“你的腿好不了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这样的话,你就算逃也逃不了多远,也没有其他兽人要你,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你抓回来。” “姐姐,你真的不介意我的腿有残疾吗?”小孩儿扬起脑袋,眼里满是期待。 “哼,你的腿要是好了,我才有的哭呢,好了我也给你打折!” “那姐姐我们说好了,你不能放我走哦,不然就没有人给你干活了。”小孩儿拉着她的手。 “那肯定的,你这个免费劳动力我傻了才会放走。” “姐姐,就算我跑了,你也要把我抓回来哦。”小孩儿又晃起她的手。 “那必须的,你跑了我就亏了,你可是我花了钱买回来的。” “嘿嘿~” —— “我宣布!” 沙发上,江白神情郑重,“从明年开始,你们俩都给我去上学。” “上学?” “喵呜?” 江叫叫反应过来后,激动地叫起来。 “姐姐,你要让我们上学吗?” “嗯,我已经拜托了温部长,他给我介绍了一个很不错的公立学校,教学条件,校园环境都挺好,学费也不贵。总不能一直让你们待在家当一个文盲吧?有足够的知识才能成才,成才了才能更大限度的回报我,你们懂了吗?我可不想天天让你们吃白饭。” “懂了,我都听姐姐的。” 江默默第一个响应。 江叫叫已经傻了,他不停回想着江白的话,让他上学……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不会被赶走? “咦,江叫叫,你终于愿意恢复人形了?这几天你一直都是猫的形态,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听到江白的话,他难得有些羞涩。 变成猫是因为,他怕自己掩饰不住那份被赶走,被嫌弃的恐惧,如果不是他,江白也不会遇到黄狗他们那群麻烦。 而且,他发现她对动物形态的他和江默默更有耐心,所以……算是耍了个心机吧。 江白:“你可算变回来了,你这两天当猫的时候可真黏糊,真让人受不了。” 江叫叫:“……” —— 晚上睡觉。 “叫叫哥,你今天生病这事儿是装的吧?以为生病了姐姐就不会赶你走了?” “……” “你还总说我耍心机,丢兽人的脸,我看你才是最有心机的那个。” “……闭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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