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阙的合作对象是隔壁市一个大型公司的总裁。 对方是一个原形为狮子的女性兽人,一头棕金色短发夺目灿烂,个子比187的商阙还要高一头,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站在一群人前头,气势凛然,让人不敢直视。 江白比了比对方的身高,又比了比自己的。 嗯,她真像一个小矮人。 不过当小矮人的也不止她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 “金总。” “商总。” 江白站在温席身后,看着两方握手。 初次碰面的两方并没有第一时间谈合作上的事,而是由东道主的金总带大家去酒店吃饭。 饭菜很高级,江白看到满桌的菜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看着金总和商阙寒暄了一番后大家才动筷。 饭桌上,他们谈他们的,江白吃自己的。 嘴干了就喝口水。 “咳咳!” 她端的是酒杯,一口酒下去,呛得她差点要把菜吐出来。 温席就坐在她旁边,兴致也不高的样子,听到她咳嗽叫服务员端了一壶茶过来。 “小江,喝些水。” “谢谢部长。”江白接过水杯。 他们这里的的动静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目光都集中在金总和商阙身上。 吃过饭后金总又带着商阙等人去逛了逛商场,这些商场都是金总公司旗下的,说是逛街,其实是视察。 晚上,商阙一行人回到酒店。 第一天就这么平平无奇地过去了。 江白洗过澡后,躺在床上,看到江默默他们发来的信息,她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两张俊秀的小脸挨挤着出现在屏幕里。 “姐姐,我好想你,你在那边过的好不好啊?” 江白哼笑一声,“挺好的,我现在住在五星级酒店,也只有这样的酒店才能配得上我的身份。” 江白转着手机,把房间的环境给他们看。 “才五星级,我觉得六星级,七星级……一百星级才配得上姐姐!”江默默反驳道,配上他认真的小脸,让人感觉他好像真是这么想的。 一旁被他暗戳戳挤着,就差挤出屏幕外的江叫叫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吐槽,“马屁精!” 还一百星级,真能吹。 江白却是眉飞色舞,很吃这一套:“不错,有眼光!” “嘿嘿~” 江叫叫:“……”真是够了,这两个。 “你们俩吃过晚饭了吗?”江白又问道。 “吃了,我们现在正在看电视呢姐姐。” 江叫叫:吃个屁,江白不在,这小子都懒得做饭,还说什么,“叫叫哥,我可不是你的厨师。” 切,当他稀罕! 他自己也会做,虽然……总是会把菜炒糊,但这不重要,能吃就行。 “咕噜噜~” 江白:“什么声音?” ”我,我去一趟厕所!“江叫叫捂着肚子,红着脸跑走了,江白还能听到他急促的脚步声。 “他怎么了?肚子疼?”江白好奇。 “嗯。”江默默嬉笑着说,”叫叫哥今天吃了自己做的饭,但是他菜炒糊了,所以现在是肚子疼要上厕所吧。” “姐姐我跟你说哦,不是我要说叫叫哥坏话,但是他做饭真的好难吃哦,总是把厨房弄得到处都是烟,如果没有我可怎么办呀!” 江叫叫蹲在马桶上一脸菜色,他耳朵灵敏,当然听到了江默默那小子在名戳戳地给自己上眼药,但他现在毫无办法。 等他从厕所出来,他一定要…… “咕~” 不好,肚子又疼了。 江叫叫在厕所一泻千里,客厅的江默默又跟江白聊了几句自己今天干了些什么,然后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他放下电话,看了一眼厕所的方向,哼了一声。 “幸好拉肚子了,不然我都没时间单独跟姐姐聊天。” 江白当然不知道这小家伙的算盘,她挂了电话后刷了会儿手机就睡觉了。 第二天,终于到了签合同的环节。 这对双方来说是共赢的结果,没必要拖着,金总和商阙都很爽快地签了字。 “商总,你们明天是不是就回去了?” “目前是这个打算。” “那好,晚上我再请各位吃个饭,就当饯别。” “让金总破费了。” “商总客气,如今大家都是合作伙伴,应该的。” —— 晚上又是一顿大餐,江白吃的非常满足。 吃过饭后,大家没有立刻回酒店,金总带着他们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说是明天就走了,大家今晚就好好放松放松。 直到站在门口,看着里面花花绿绿的光影,江白才知道金总说的放松的地方是哪里,原来是酒吧。 商阙听着嘈杂的声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商总,不进去吗?” 换了一身休闲服的金总看向身旁的人。 商阙摇了摇头,带着温席他们几个进去。 酒吧里,灯光四射,劲歌热舞,兔男郎和兔女郎穿着诱惑的制服穿梭于人群中,不少兽人的尾巴随着音乐缠绕在一起。 商阙像是很不喜欢这种场面,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反而是金总,白天还是冷静自持的模样,一到这儿就仿佛放飞了天性,又好像这才是她的本性。 金总轻车熟路地把商阙等人带到一个安静的包厢,点了几杯酒,就嘀嘀咕咕地跟这儿穿着暴露的兽人服务员说了些什么,神神秘秘的。 等服务员走后,金总端起酒杯:“商总,我敬你一杯。” 既然是合作伙伴,商阙自不会推辞,他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然后将酒一饮而尽。 “商总爽快!” 金总大笑着,接着她拍了两下手,一群俊男美女走进来。 “把我的客人服侍好,小费少不了你们。”金总说。 于是这群美人纷纷走向江白等人。 金总也左拥右抱,左边兔耳美男,右边豹子美女,神情畅意。 就连江白身边都坐了一个。 金总是开心了,商阙这边的人确很拘谨,手都不敢碰这些没人。 “商总,你不喜欢?” 商阙动了动嘴,“金总,我对这些确实不感兴趣,让他们去陪你吧。” 金总挑了下棕色的粗眉,倒也没强求,对美人也是来者不拒。 温席也如商阙那样让美人去陪其他人,自己干坐在一旁。 看来他俩都不喜欢这种放松的方式。 至于江白…… 领导都那么正经,以身作则,她当然不能不正经了,就坐在位置上玩手机,倒是金总那边的人放得很开,有些已经跟美人玩在一起了。 江白刷着手机,那边的商阙忽地站起身。 “怎么了?”温席问了一句,感觉他的状态不太对劲。 “没事,我去一下洗手间,金总,先失陪一下。” 商阙匆匆离开。 金总充满兴味地看来他一眼,很有经验的样子,她对温席说:“你们商总大概是中药了,这酒有些催情效果。” 在温席怔愣的神情中她又笑着安慰了一句,“别担心,这效果只有一点点,很快就能恢复。” “金总,您为什么没有提醒这酒里掺了药?”温席面色有些沉。 金总晃着腿:“哦,我忘了。” “……” 而没多久,商阙回来了,果然如金总所说,酒里的药性不强,商阙的脸色很正常。 温席松了一口气。 这是经过这一遭,商阙是再也没有耐心在这里待下去了,他很快找了个借口带着温席他们离场。 “这商总还真是洁身自好,果然跟传闻中一样。” 金总笑看着他们离开,转头继续跟美人玩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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