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了?” 江白问着面前规规矩矩坐在她面前的银狼。 “嗷呜!” “那行,”江白坐直身体,一把捞起地上怨气满满的小黑猫放到腿上,又指使着向鸣到她这边来。 “嗷呜?” 向鸣乖顺地走到她脚边,眼中困惑。 却见江白一脸坏笑说:“现在,你,躺下来,对了,肚皮露出来。” 向鸣:“!” …… 向吟找到他弟弟暂住的地方,通过阳台却看到了让他极其震惊的一幕。 一个女生手里蹂躏着一只小黑猫,脚下踩着一条狼的肚子,而那个四脚朝天,露出自己的肚皮,看上去没有丝毫尊严的狼,是他的弟弟…… 那女生嘴里还说着:“肚子真软和,能给吾捂脚是你的荣幸,哈哈哈哈哈!” 张狂的笑声从客厅传到阳台最后进入向吟的耳中。 他:“……” 本来学校打电话跟他说,向吟失踪了他还不当一回事。 身为向家的孩子又是狼族,总是需要独当一面的,又不是小崽子让人担心。 但是他弟弟的班主任打了好几次电话,以防真出了什么事他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这一查就查到,他弟弟被学校的同学暗算,之后被一个人类女生救下,又在她家暂住。 知道是一个人类带走弟弟后,他其实放心了不少,人类嘛,总归比他们这些兽人要弱小不少,直到此刻,他看到这场景。 “放我下去吧。” 向吟拍了拍身后,带他飞到五楼的鹰老兄的爪子。 ——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撸着小猫的手停下,江白踢了踢脚下的向鸣,“去开门。” “嗷呜……” 向鸣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 他用前肢拧开门把手,打开门后却看到了一张令他错愕的脸。 “啪!” 他一下子将门重新关上。 “怎么了?这么激动?” 江白抱着小黑猫起身,轻易地推开阻拦的向鸣,把门打开,好奇地朝外面望去。 一个身形高挑的银发男人客气地朝她打招呼:“你好,江小姐,我是来带我弟弟回家的。” …… “所以,他是你弟弟?” 江白把倒好的水递给对面的男人。 向吟接过并道谢:“是的,这段时间,我这不成器的弟弟麻烦江小姐了。” 他笑着瞥向一旁背对着他俩的银狼。 【这小子看样子并不想回去呢。】 他心想。 面对他的客气,江白微笑:“谈不上什么麻烦不麻烦,向先生的弟弟还是挺乖巧的。” 向鸣:他能不乖巧吗…… “那就好。”向吟也笑说,“江小姐救了我弟弟,我欠您一次人情,江小姐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江白:“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不过也确实有一件事……”她拿出了一叠字据给向吟。 向吟接过,嘴角的笑缓缓消失,隐晦地瞥了眼趴在地上的某条狼。 这小子,居然欠了这么多…… 还有什么人工费、伙食费、洗澡费…… “江小姐,这些全都是吗?”他再次确认了一遍。 江白刚要点头,突然“啊”了一身,指着家里说,“今天你弟弟跟我手里的这只小黑猫打架,把家里的碗啊,杯子啊……全部弄坏了,向先生,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向吟摸着手里厚厚的一沓字据,唇瓣张张合合了好一会儿,才露出一个勉强又客套的笑。 “当然当然,我明白江小姐的意思。” 他问了江白的银行卡账号,之后根据字据上向鸣所欠的费用一笔笔进行转账。即便上面的某些费用很牵强,他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江白听着手机到账的美妙提示音,眯着眼享受不已。 这位向先生还挺大方,二话不说就转账了。 直到最后一笔钱转完,向吟舒了口气,又暗暗瞪了向吟一眼,这败家子! 虽然这些钱他不是出不起,但想到是因为某条狼,他这气就怎么都顺不了。 即便 “江小姐,这钱您应该也收到了,那么我就带我弟弟回去了,这段时间多谢您照顾了。” “客气。”收了钱,江白也很好说话,任由向吟带着这只狼离开。 “江小姐,我们走了,再见。” “嗯,再见。” 门关上。 向吟脸上的笑倏地消失,他瞪着脚边的银狼:“回去再跟你算账!” 向鸣:“……嗷呜!” 算账就算账!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江白把小黑猫抱到半空中,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嘿嘿~哈哈哈~小黑猫,如今就剩你了,我一定会加倍折磨你的,你等着吧,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是那么邪恶,小黑猫毛都炸起来了。 “喵!”他被江白的笑声吓的一爪子朝她抓去。 “欸欸欸,这可不行!” 江白一歪头躲开,幸好她眼尖,不然脸就要被划了。 “你啊!”她点了点小黑猫的粉鼻头,“就认命吧!” “哈哈哈哈哈!” “喵呜!!!” …… “嗯?我怎么听到了猫的惨叫声?” 向鸣抬头,望了一眼对面公寓的灯火通明。 “嗷呜!” 你听错了吧。 向鸣意兴阑珊地走在他旁边。 看他这个死样子,向吟就来气。 “说说吧,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嗷呜嗷呜!”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呗。 “呵!”向吟气笑了,“我问的是,你在那女生的家里跟条狗一样露着个肚皮被她踩的事!” 向鸣:“……” 他哥怎么知道的? “向鸣,不过是几天没见,你这么没脸没皮了啊,你还知道自己是条狼吗?” “嗷呜呜!”他怎么不知道,向鸣恼羞成怒地叫道。 “是吗,要不是我是你哥知道你是条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条哈巴狗呢!” “嗷呜!嗷呜!” 向吟,你过分了! “我过分?你也不看看因为你,老子花了多少钱!你倒好,看你那讨好的狗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biqubao.com “……” “说话啊。” “……” “哎哟哟,看来我猜对了,还真不是第一次。啧,丢我们向家的脸。” “嗷呜呜!”你够了! “呵!” 路灯底下,一人一狼吵闹着走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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