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末,江白睡到中午才起来,洗了把脸到客厅,发现那条她大发慈悲带回来的大狼狗蔫嗒嗒地趴在沙发上,一听到她的脚步声两只耳朵“咻”的竖起来。 向鸣跳下沙发走到江白面前,扬起脑袋嗷呜地叫了两声,声音有气无力的,带着些可怜。 他从早上一直等到中午,老早就饿了,但有了昨天那么一出,他不敢去打扰江白,只能一直等着,等的他是狼眼昏花,才等到江白起床。 如今为了一口食物就像条狗一样围着人类转,向鸣内心难免还是有些不自在,也为他逝去的自尊感到悲痛。 不用他张嘴,光看他这副不自觉流露出的可怜巴巴的样子,江白就知道这条狗是饿了。 对,她一直认为向鸣是条狗。 “走,跟我出去买午饭,顺便买些零食回来,对了,还有快递要拿。” 至于为什么带上向鸣,自然是想让他帮忙拎东西。 “不过……”江白围着他转了一圈,自言自语,“遛狗要牵绳,家里没绳子也没项圈,得出去买一个。” “以防你跑掉,所以……” 她在向鸣不安的神情中抱起他,顺势拍了拍他的脑袋:“给我安分一点,出去不要乱叫,听到了吗?” “嗷呜~”被人抱在怀里,向鸣有些不自在,他又不是宠物,却也没敢从江白怀里下来。 一人一兽就这么出门了。 出门的江白才发现自己失策了。 在这个以兽人为主的世界里,正经商店是不卖宠物项圈,牵引绳之类有伤兽人自尊的东西,所以江白跑了好几家商店、超市都没买到。 但是她偶尔也会在街上看到有兽人遛宠物,这场景不亚于江白他们那个世界人遛人。 能正大光明这么做的,都是有钱人,那些宠物也是自愿的。 兽人开放,也不会多说什么,所以对于江白一个人类抱着一条狼也只是多看了几眼,没人过来找麻烦。 正经地方买不到牵引绳,但有一个地方可以。 …… 江白悄悄摸摸来到了一家充满粉色气息的自助售卖店,里面贩卖的都是一些……嗯……有趣的玩具用品。 她在里面看到了粉色带刺项圈、小皮鞭、手铐、震动……等等一系列让人大开眼界的东西。 来这的兽人不少,模样大大方方的,并不为耻,江白也比一开始自在的多了。 没错,她可是有正经用途的,无需难为情! 挑挑拣拣了半天,她买了一个粉色牵引绳、一个小皮鞭还有一对粉色手铐。 买了后当场给无力挣扎的向鸣拴上了牵引绳,还把另外两样东西在他手里晃了晃,“看到了吗?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铐起来,拿鞭子抽你!” 威胁完毕,又拿出手机对着现在这副模样的向鸣拍了几张照片。 “这样就不怕你赖账了。” 就算这狗按了手印,但到目前为止,花的都是她的钱,万一这狗就真这么厚脸皮不付钱,那她不是白费功夫了嘛! 向鸣对江白的手段无言以对。 他动了动脖子,对自己被束缚很不习惯。 但还是那句话,他打不过这女生,就算不满也得压着。 …… 有了牵引绳,江白牵着向鸣去买午饭,又买了两大袋零食。 午饭她自己拿,零食就由向鸣扛着。 “喏,吃吧。” 回去的时候,江白买了两个鸡腿,一个给向鸣,后者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江白一边啃着自己手上的鸡腿,一边弯腰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眯眯的,“狗啊,我也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看在你早饭没吃还给我扛东西的份上,这只大鸡腿是额外免费送你的哦~怎么样,我对你还是可以的吧?” 她还在【大鸡腿】、【额外免费】等字眼上加重了音量。 向鸣:“……” 他并不觉得她多好,但是……鸡腿好好吃啊! 向鸣把骨头都嗦干净了。 江白把鸡骨头丢进垃圾桶,忽然听到一阵惨烈的狗叫声。 “怎么回事?过去看看。” 她带着向鸣朝发出声音的露天公园走。 “你们快松手!虐待动物是要判刑的!” 江白听到了一道愤怒的女声,走过一条石子路,她看到一个女孩跟一对男女对峙。 豁!这不是女主吗?这两天工作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女主。 …… “我们就是跟它玩儿玩儿,什么虐待,你可别污蔑我们!”这对男女高声反驳,只是那声音怎么听怎么心虚。 陶真真冷笑一声:“我可没有污蔑你们,我可是亲眼看见了,你们打它,还拿石头砸它,看!它脑袋都流血了!” “你们也别急着反驳,我可是把你们虐待的画面都给录下来了!”陶真真拿出手机,“我劝你们现在赶快给它道歉,不然,哼!” 给一只狗道歉? 这对男女既然能出手伤狗,就表明他们打心眼里是看不上兽人的,于是他们说,“不过一条狗,你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再说了,你我都是人类,你应该站在我们这边,何必为了一条狗这么得理不饶人,说到底,她们不过是一群畜生罢了。” …… 江白听到了哼哼声,发现是她手边的这条大狼狗对着那对男女龇牙,那表情,恨不得吃了他们。 要不是顾忌她还在,说不定早就扑上去了。 江白也能理解,当着兽人的面说什么“畜生”,谁能受得了。 …… “你们太过分了!”陶真真也非常生气,“不道歉就算了,还敢侮辱它们,我跟你们这样的人可不是同类。我也不要你们道歉了,我现在就报警,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她真的是气狠了,既心疼这只被他们欺负的小狗,又气愤这两人的无法无天,按键的手,力道都重了几分。 看她要报警,这两人慌了,要是警察来了,他们进监狱是板上钉钉的事。 明明是这狗冲出来吓到了他们,他们不过是下手重了一点点,凭什么要进监狱。 一想到这儿,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发了狠,竟然直接朝着陶真真过来。 看这两人凶狠的眼神就知道他们不怀好意,江白见势不妙,立马就要冲过去。 “我已经报了警,如果你们想伤人,先想想自己要蹲多久的大牢。” 一道穿着西装的冷漠身影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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