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气恼二皇子的人找爹爹麻烦,加之了解七皇子最近也与二皇子那边斗的厉害,于是她把前世一些对二皇子不利的信息与事件理了理,然后去找了沈浮。 …… 酒楼包厢。 沈浮看到纸上的内容时,脸色逐渐凝重。看完后他把纸张重新叠好,抬头严肃地问:“依依妹妹,你从哪儿得来这么多消息?” 柳依依没有回答,而是问:“沈浮哥哥,这些线索对七皇子可有用?” 沈浮郑重点头:“如果上面的内容都是真的话。” “但是这些事你到底从哪儿……” “沈浮哥哥。”柳依依打断他,笑说,“既然你觉得有用又何必在乎那么多,至于我是从哪儿打听到的,抱歉,我不能说。”biqubao.com “我知道了。”沈浮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其中你会付出什么代价。” 柳依依听了心中一暖:“沈浮哥哥,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嗯。” 沈浮果真也没有再多探究,拿到东西后就匆匆离开了,看来是要去找七皇子。 柳依依终于放松下来,腰都弯了两分。 其实刚才她不是不想说,而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想着多说多错,便索性什么都不说,反而不会让人抓到错处。 如今她只希望,二皇子那边能尽快平息下来,她不想再看到爹爹每日愁眉苦脸了。…… —— 有了柳依依提供的帮助,七皇子那边乘胜追击,二皇子那边还真的安分了许多,倒是让许多人能松口气了。 正好接下来就是太后的寿辰了,再闹下去就不好了。 …… 太后生辰这日,众多官员到场,沈浮与七皇子结伴而来,碰到柳依依时,后者特意给她道了声谢,知道七皇子所为何事,所以柳依依也应承下来这份谢意。 寿宴开场时,太后与皇帝皇后一同出场,众人请安。 之后便是送生辰礼的环节,气氛也算融洽。 只是二皇子与七皇子不对付,两人送礼物时暗自较劲。 不过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二皇子的腿上,当察觉他果真腿脚不便时那眼神就微妙了许多。 好在顾及着现在的场合,两人不算闹得太过分。 送了礼,之后便是吃吃喝喝,看舞听曲等一系列流程。 沈浮正与七皇子说着话,忽然大殿传来老太监尖刺的叫声。 “皇上!皇上!” 底下的众人皆怔愣,连忙抬头看去,待察觉到什么后,面色大变,一个个跑了过去。 “皇上!” “太医,快宣太医——” …… 老皇帝在太后生辰这日当众昏迷,生辰自然办不下去了,草草结束。 江白则从顾灼那儿听到了一个更为正确的信息——老皇帝中了毒,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在少数,所以皇城底下的气氛更是给人一种暴风雨临近的窒息感。 如今几位皇子争权夺位的厉害,老皇帝又命不久矣,宫中人心惶惶,不少人已暗中领投别主了。 但不管这背地里如何,老皇帝中毒的事还需好好查查的。 一般来说,给皇帝下毒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除非那人是皇帝最为亲近或宠幸的人。 所以最先排查的便是皇帝的妃子和他身边的太监宫女,之后便是皇子公主……因为调查难度,接连调查了半个月也没发现一点线索。 而老皇帝再如何被太医吊着命也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那些老臣们已经考虑想下任储君的事的时候—— “什么,给皇上下药的人是沈世子?” 江白惊愕地望着顾灼。 顾灼面色淡然:“没错,你不相信?” 江白缓缓摇头:“没有,属下自然相信大人。” 虽然这一听就是一个阴谋。 顾灼不置可否,之后想到什么,哼笑一声:“七皇子也不好过了。” 沈浮是七皇子的人,他给皇帝下药,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是七皇子的主意。偏偏七皇子又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皇位的热门人选,如今突逢这等事,也不知老皇帝那边是什么想法。 —— “不可能!沈浮哥哥不可能这么做的!” 柳依依神情激动,在房里走来走去。 “小姐……”小春担心地看着她。 “不行,我要去看看沈浮哥哥!” “小姐!”小春吓得变了脸色,连忙拦住要出门的柳依依,“小姐,如今世子被关进大牢,您要如何去?况且,况且要是连累了将军可如何是好……” 柳依依愣住,终于冷静下来。 是啊,她再如何担心沈浮哥哥,也不能连累爹娘还有兄长他们,可是,可是这件事根本不是沈浮哥哥做的啊! 明明是二皇子给皇上下毒然后栽赃陷害! 他们知道对付不了七皇子就拿沈浮哥哥下手。 前世也是如此,因二皇子陷害,沈浮哥哥入狱,当时的她因为儿时的一些情谊,恳请崔瑕能帮帮她。 崔瑕同意了,说:“本宫不忍依依伤心,所以会尽全力救沈世子出来。” 但这一世,她跟崔瑕根本没有关系…… “都怪我……”柳依依喃喃自语,前世的她只知道崔瑕最终把沈浮从牢里救出来,却不知道他是如何做的。 而且,她应该多提醒沈浮哥哥的,但又怕自己身上的秘密被发现,所以就说了两句似是而非的话,沈浮哥哥恐怕并未太过在意,加上这一世有很多和前世不同的地方,所以她心存侥幸,觉得这件事不一定会发生,可最后…… 沈浮哥哥还是被陷害,七皇子也自顾不暇。 柳依依一下泄力气,她木愣地望着门口。 “小姐……”看着她这个样子,小春担心极了,正要上前关心两句,却见柳依依突然站起。 “不行,我要去找崔瑕!” 她说着就提着裙子跑出去。 小春哪里能放任自家小姐跑出去,连忙追上去拦下她。 “小姐,万万不可啊!您,您突然要去找三皇子殿下,将军还有夫人一定不会同意的!” 看到面色焦急的小春,柳依依面色一皱,还是停了下来。 是啊,爹娘知道了一定不让,所以她得偷偷去见崔瑕。 于是她掉头回去。 看到小姐听劝回屋,小春终于松了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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