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 我江白跪天跪地跪父母,怎么能那么没有志气随便跪旁人呢! 但—— 时代不同。 望着顾公公锐利的眉眼,她双膝弯曲,一点点跪下。 “快点!”顾公公不耐烦了。 “是,属下这就跪!” 江白一边应着,一边观察他的神情,瞄到顾公公愈来愈冰冷的眼神时,一把扑过去抱住他的腿,悲痛哀嚎:“大人!属下知错了,请您原谅属下吧!” 顾公公:“……” “奴婢真的知错了!奴婢对您的心意天地可鉴,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啊!” “不管你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意,既然暴露了身份,就应当想到这么做的后果。” “奴婢知道了……” 江白低头承认错误。 顾公公低头望着还不放弃一直抱着他大腿的某人,头疼的揉了揉额角,“顾一,进来,把她拖出去!” “是,大人!” 顾一进来,看到两人的姿势时,诡异地停顿了一下,之后拖着她出去。 “打八十大板,就在门口,我要听见响。” 江白:“……” 顾一:“……是。” 他低头望着跟一坨死猪肉的人,暗想:打八十大板已经是大人心慈手软了,其他那些犯了错的人大人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看来……顾六和大人之间还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待会儿动手该不该把握尺度呢? 轻了,恐怕不能服众,可万一重了,大人心疼可如何是好? 江白哪里知道表面正经的顾一有这么丰富的心理活动,她任由其他人把她拖到长板凳上趴着。 顾一怕其他人没个轻重,决定亲自动手。 他拿着荆条高高扬起,试探性地打了一板。 “啊!” 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顾一:“……” 他下手没那么重吧,叫的这么惨? 这么想着,他又打了一下,力道比之前轻一些。 江白:“嗷~太疼了!” 不是要听见响吗,她叫的这么惨够响吧。 顾一:“……” 一直围观的顾公公看不下去了,板着脸命令:“顾一,你是没吃饭吗?给我狠狠的打!” 江白:“……” 此刻,顾一再次怀疑起江白和顾公公两人的关系。 他们,真的是那种关系? 但不管如何,有顾公公亲自盯着,顾一不敢再放水,打板子的力气一下比一下大。 “嗷!!!啊!!!” 江白也叫的一声比一声惨给,跟那杀猪的似的。 她无意抬头,却发现顾公公的神情却在她一声声的惨叫中越来越愉悦。 “……” “七十八” “七十九” “八十!” 顾一停手,暗自动了动酸涩的手臂,看向顾公公:“大人,打完了。” “嗯。”顾公公走到江白面前,看到她屁股那块破破烂烂的布条,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拖她下去吧。” “是。” 顾一叫了两人过来,一人驾住江白一条胳膊,把她从长板凳上拖下来。 “嗷嗷!疼,轻点轻点!” 江白表情痛苦,不过看到她渗血的裤子旁人就理解了。 —— 接下来的几天,江白就在床上专心养伤,直到屁股瓣儿完好无损。 终于可以下床的时候,江白就被告知了一个消息——顾公公手底下出了叛徒,正在处理,让他们过去。 到了房间,顾公公坐在位置上,脚下跪着一个面貌平平无奇的男人,周围都是江白的同行,从顾一到顾五都在,还有其他一些熟面孔。 而这个疑似叛徒的人排行十六。 “大人,属下没有背叛您!属下是冤枉的!” “哦,是吗?”顾公公闲情逸致地品着茶,看都没有看这个十六一眼。 “那么,你如何解释你与二皇子方的书信往来,上面全是一些机密内容。”顾一审问。 “大人,是您把属下安插在二皇子手下的,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属下这也是为了取信二皇子啊!” “这么说……”顾公公放下茶杯,“这还是我的错了?”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何意?培养你的是我,结果转头跑去别人家当狗,嗯?” “不是的,大人,属下……”抬头望到顾公公冰冷的眼神,十六冷汗直流,眼睛慌乱地瞥来瞥去,当对上江白的视线时,他一个激灵,求生欲上线,立马指着江白喊道,“大人,属下没有背叛你,她!顾六,顾六当众暴露身份,害的您计划败露,她才是那个背叛您的人!” “大人,您明鉴啊!” 这下,所有人都朝江白看去,包括顾公公。 众人目光定聚焦处,江白面色镇定,她对着十六冷笑:“我是不是叛徒大人自会评判,还轮不到你来说。倒是你,既然不承认自己是叛徒,那就得证明给大人看你的决心。” “如何证明?”十六心思微转。 江白把匕首扔到他眼前,堂而皇之地说:“把你下面那东西割了。” 十六:“?!” 其他人:“……” “顾六,你什么意思!”十六暴起。 “就是你理解的这个意思。”江白挑眉,“既然你不是叛徒,那心里肯定也是以咱们大人为榜样的,既如此,那就把那东西割掉,像我们伟大的大人学习。”m.biqubao.com 十六:“……” 其他人:“……” 顾公公给江白投过去一个眼神。 “大人……” 十六看向顾公公,想让他说些什么。 “就按顾六说得办。”顾公公说。 江白得意地扬起下巴。 十六:“……” “旁人遭受污蔑时都是以死明志,如今只让你割掉一块肉,大人已经很仁慈了。” 江白催促慢吞吞的十六。 “你不是说自己是冤枉的吗?把那东西割了我们就信你。” 顾一这些在场的男士听到她的话下意识并了并腿。 “那你呢!”十六不甘心,冲江白喊,“你要如何证明自己不是叛徒!” 顾公公:“顾六的事用不着你来管,我自会处理。” 十六听明白了,顾公公是要保下顾六。 “快点,别耽误大家时间。”江白的声音如魔音一样在他耳边回荡,十六咬牙捡起地上的匕首,另一只手放在了裤腰带上。 其他人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十六举起匕首,作势要刺向自己下体,忽然,他调转手腕,锐利的刀尖朝顾公公刺去。 “大人!” “大人,小心!” 顾公公岿然不动。 一只脚从旁边踢过来,把他手中的刀踢飞,顾一按住偷袭的顾六。 “竟敢偷袭大人,找死!” 江白收腿,十六怒瞪着她,眼睛里全是恨意。 顾公公:“顾一,杀了。” “是,大人!” 十六慌了:“大人,您饶了我吧,再给我一次机会!” 顾公公:“聒噪!拖下去!顺便——把眼睛挖掉,舌头拔了。” “是,大人。” 顾一拖着不停求饶的十六下去了,惨叫声逐渐消失。 房里鸦雀无声。 “好了,都退下吧。”顾公公理了理袖子。 “是。” “顾六,你留下。” 顾五给了江白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最后关门离开。 江白:“大人……” 顾公公:“伤好了吗?” 江白捂了下屁股:“好了。” 顾公公:“药怎么样,效果如何?” “挺好的,属下恢复的很快。”江白想到顾一拿药给她时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恍然,“大人,那瓶药是您给的吗?” 顾公公很干脆的承认,且看她的眼神带着深意:“我可不想自己的属下再因为一瓶药就跟别人跑了。” 江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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