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端茶。” “小白,扫地。” “小白,把少爷的衣服洗了。” …… 小屋外,江白任劳任怨地洗着主子的衣服,手臂那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这什么?”她挑起一块布料放在太阳底下,“哦,是底裤,啧!” 晚上,干完一天活的江白倒在木板床上,无聊地望着窗外。 这一天的工作下来,要说辛苦吧,凭她现在的身体素质还真没啥感觉,但想到整天团团转的自己,她就莫名觉得累得慌。 也许她上辈子是条懒虫吧,怕累的很。 “嘎达!” 一颗小石子砸在窗台上。 她看了眼熟睡的“同事”,下床打开窗户,把绑在石子上的字条取下来打开。 【子时,老地方见。】 子时…… 还有一个小时。 她把字条烧掉。 —— “咚!——咚!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人穿梭于街道中。 一道漆黑的身影从屋檐上一闪而过,踏雪无痕。 花月楼,销金窟,京城公子哥和达官贵人纸醉金迷,一掷千金的地方。 楼下灯火通明,最顶层却只落下寂静。 “大人,属下探查到三皇子近来似乎有意接近柳将军的小女儿。” “柳武仁的女儿?” 身着墨色锦衣的男子坐在太师椅上把玩着酒杯。 “是。” “下去吧。” 江白穿着一身夜行衣站在五位同僚中,低垂着眉,只等那位顾公公叫到自己。 “大人,七皇子并无任何异动。” “嗯,下去吧,顾六,你来。”男人支着额头,眼皮耷拉着,眼中空无一物,声线冷淡疲懒。 江白上前行礼,依旧低垂着头,神态恭敬:“大人,沈世子与往常一般喝酒寻乐,偶尔七皇子上门拜访,两人关系亲近,但属下暂未发现其他异样。” “嗯……” 男子阖着眼,叫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下去吧。” “是。”江白恭敬退下。 她知道,接下来的事就不是她可以听的了,她也不是那位顾公公的心腹。 静悄悄地离开花月楼,远离喧嚣之地,于各个屋檐上跳跃奔走,感受凉风的吹拂。 “这白天给人当丫鬟,晚上还跟个贼似的,可真够累人。” 江白忍不住嘀咕。 她之前哪里能想到呢,两份工就罢了,还要受两份窝囊气。 “幸好窝囊费是双份的,不然再窝囊都不愿意干呐!”她边感叹着,边换下了【偷偷摸摸人士专用】夜行衣,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寒碜的小屋。 被子一盖,眼睛一闭,明天又是苦逼的,看不到希望的一天。 —— 第二天凌晨五点半,江白准时醒来,洗漱穿衣吃早饭,然后开始繁忙的一天。 洒扫、给主子准备洗漱用品,早午餐有专人准备,不需要她。 按理说,她该伺候沈浮沈大少爷穿衣的,但这件事他一般都是交给身边的小童来,所以她只需要在他洗漱的时候整理床铺即可。 沈浮吃早饭的时候她就在一旁侍立,负责给他端茶倒水。 江白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很有眼力见的仁,如果沈浮不出声,她压根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倒茶,万一对方并不需要呢。 好在这沈公子对这些小事并不在意,一般都是自己动手,她站在角落发呆就行了。 沈大公子用完早饭后通常会在院子里看书,至于什么内容,她就不清楚了。偶尔他也会去书房,书房沈浮不让她跟着,所以这个时候她就可以回去了。 到了中午,她就继续伺候人吃午餐,午休。 而她也可以回房间小睡一会儿。 下午的时间,有老师来给他上课,但江白总能听见那老头的怒吼,可见在课业这一块沈浮非常让人操心,更遑论他还经常逃课,但就算被老师告到他父母那儿他也依旧我行我素。 闲暇之余,沈浮会外出见好友,经常出没的地点就是花月楼,几个世家公子哥会在那儿小聚一直到半夜才回来。 王爷夫人为此劝过好几回,毕竟都十八该娶妻的年纪了,还成天寻欢作乐,夜宿花楼,没个正经样子,作为一个世子来说可以说是很没用了。 本来也安排过通房,结果不知道怎么的,那个通房丫鬟半夜哭着跑出来了。 至此,沈公子的房里就再也没出现过这类人。 丫鬟也是分等级的,江白只能算是普通丫鬟,通房丫鬟她够不上。因为老实本分,才分得了可以照顾主子的活,在沈浮面前露露脸。 但能有这个机会很大程度上还得归功于她真正的主子,顾公公。 可惜啊,人沈浮,也就是剧情中的男主,表面浪荡,实则只忠情于女主柳依依,花心轻浮都是表演给外人尤其是男配崔瑕看的。 所以他的房里基本也没有丫鬟,都是小厮。 “原主”作为剧情中的炮灰女配自然没有机会接近他,由此也不会取得一些重要情报,一连串的,顾公公也并不倚重她。 所以她只能算是“普通员工”,进不了“大老板”的眼。 普通员工也有普通员工的好处,那位顾公公可不是好相与的,一看就是心思深沉,非常有城府。 尤其是他这种手握实权的大太监,说一不二,落在他手里肯定没有好下场。 像她这种普通员工还是不要被“大老板”重视的好。 …… “幸好不要给沈浮擦屁股,不然我真的撂担子不干了。” 江白忙活完,窝在自己的小屋里喝水,想到路上遇到的倒恭桶的下人,她庆幸沈浮这人还没有那么变态。 要知道,这些贵人连拉屎都有专人擦屁股,想想她就恶心。 “系统,我好辛苦啊~”她躺在床上来回翻滚。 【……任务结束后,系统会酌情涨积分的,宿主。】 “好嘞!”江白立马生龙活虎。 “咔哒!” 有石子砸窗户。 “室友”不在,她带开窗户拿起石子上绑着的字条。 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两个字——【行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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