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姐姐,下雪了!” 童萤伸手接住一片雪花,丝丝冰凉浸入手心。 “要不要出来看看?” “不用了,不想动。”江白窝在沙发里懒洋洋的。 “那好吧,清清,你要和我一起看雪吗?我这里的位置绝佳!” “好啊好啊!” 两个少女并排坐在门口,看着外面雪花飞扬。 江白心觉好笑,两人之前还总是看彼此不顺眼,现在又成天黏在一块,关系好得不得了。 “江白!”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此刻静谧的氛围,易长宁和沈遥顶着满身的雪快步走过来。 “京都基地传来紧急消息!” 江白一下子坐起:“什么消息?”易长宁的脸色异常凝重。 曲清然和沈与、尤怜放下了手中基地要处理的事务。 易长宁脱下外套,“现在外面已经乱了,多处基地被丧尸攻陷失守沦为废墟,各地的人都在往其他基地逃亡,据说不少人都遇见了九级以上的丧尸。目前京都基地对解毒剂的研究已经有了进展,现在出了这种事,他们怕时间来不及,要是人类的土地被丧尸全数侵占了,解毒剂就没了意义。” “所以,”易长宁严肃地望向江白,“京都基地正在寻求各方的帮助,他们希望我们这些还留存的基地可以帮忙去各地解决那些高阶丧尸,给他们时间研究出解毒剂。” 京都基地也是没办法了,解毒剂的制作迫在眉睫,丧尸进化的速度却远超所有人的预想。 听有消息说,沐海基地出现了十阶的丧尸生命体,而且到底有多少只还未可知。 “江白,你的想法呢?”易长宁问。 江白屏息,“为了人类而战。” 气氛沉寂下来。 易长宁声音低沉:“知道了,我陪你。” 沈遥:“我也是。” 沈与:“一起。” 尤怜:“嗯。” 曲清然:“总归要一起去,一起回来。” 江白怔然:“你们确定吗?这一趟肯定很危险,我自己也可以,毕竟是我自己决定的。” 易长宁的手掌突然按住了她的头顶,嘴角向上弯起,总是挑剔冷峻的眉眼此刻带了几分柔和,“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去了。” “你们……”江白视线一一落在每个人身上,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哑然。 “这一次去,有可能丢命,你们不怕?”她不放心地再次问道。 沈遥语气温柔:“我相信我们的基地长会保护好我们的。” 江白张了张嘴,“好了,”易长宁揉了揉她的头发,“别纠结了,就这么决定了。” “那……好吧。” “江姐姐,我们也去!”曲清清拉上了童萤,后者直点头。 丁卯和方雨虽没说什么,但态度却表明了一切。 这次江白却拒绝了,她说:“清清,童萤,丁卯,你们都留在基地,方雨姐,他们拜托你了。” 曲清清激动:“为什么!” 曲清然却代替江白回答:“你们实力不够,不如留在基地,基地不能没人。”即便对象是自己的妹妹,他说话也毫不留情。 “可是……” “清清,你们想成为拖累吗?” “……知道了,哥……” 曲清清垂眸,神色不甘却也只能放弃,她紧握拳头,下一次,她一定要和江姐姐一起并肩作战。 童萤和丁卯神情落寞,不发一言。 方雨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江白,放心吧,我会照看好基地还有他们的。” 江白:“多谢了,方姐。小帅,你这次跟我们一起走。” 独自坐在角落看书的小帅怔了一下,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应好:“我知道了。” 其他人困惑江白为什么要带上这人,但很有眼力见地没有插嘴。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在离过年还剩15天的时候江白几人即将出发前往沐海市。 针对这次围杀丧尸的行动,虽说参与的人不多但也不少,而江白他们之所以选择了沐海市,是因为其他地方的都被人选走了,只有沐海市没有人愿意去。 作为第二大城市,也是经济中心,沐海市的人口一直排在全国前列,加上末世来临时正逢元旦,人数大爆发,那里的丧尸病毒感染的也是最快的,末日后,基本没人经过那儿。 路途中,江白遇到了冷漠和贺野,还有秦封和他的队友们,他们都是自发去往沐海市的。她想,对于某些人来说,使命才是最重要的吧。 不过她也放下了心,有男女主在,这一趟应该稳了。 —— “这就是沐海市啊!”老张望着前方的景象不由出声。 也许是沐海市已经全方位沦陷成了丧尸的大本营,天空总是阴沉一片,阳光都无法照耀这片大地,乌鸦的嘶哑叫声在半空环绕。到处是游荡的丧尸,路边堆积着数不清的尸体,已经被开膛破肚,肠子血肉被啃咬地不成样子。 江白看到两只秃鹫啄着一个面目全非的孩童,两只眼珠已经不见,空荡荡地盯着生人。 到处是蛆虫在那些尸体中肆意爬动,又被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虫子吞吃入腹。 高楼上,错位站立的高阶丧尸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类,它们沉默着,不像低阶丧尸只知嚎叫,被最基本的嗜血欲望驱使着。 地面上,无数丧尸蹒跚着走来,楼道中,巷子口,轿车旁……冒出来一只只丧尸,默契地朝着同一方向行进。 秦封深吸一口气,拳缝中冒出点点冰凌:“动手吧。” 雷霆响动,冰霜蔓延,金属暴动,火焰狰狞…… 所有人在此刻爆发自己最强的异能,以人类之躯对抗眼前望不到尽头的丧尸大军。 左手光剑,右手暗剑,白袍无风自动,兜帽下的脸一派平静,江白缓缓握紧剑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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