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与秦封队伍同行的第六天,两方找了个空地驻扎。 逐渐燃起的火堆让夜晚多了一丝温暖。 “江小姐,方才多谢你出手了,要不是你,老张说不定要受多大的罪。”篝火旁,秦封坐在江白对面,神情感激。 老张也拍拍胸脯,“没错!多谢江小姐出手相助,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老张!”他望着江白的眼中含着尊敬。 无他,只因江白实力太强了,同行的这段时间以来,对方不知道帮忙挡掉了多少麻烦,如果没有她,他们的队友还不知道要折损多少。 就像今天下午,他们不巧又碰上了一只六阶变异丧尸,他一时不察险些没命,还好江小姐及时杀了那只丧尸。 秦封也暗自感慨,幸好他极力说服对方留下来,否则去京都基地的这一趟怕是悬了。 “没什么,反正你们也付了报酬。” 江白正在数着这段时间的战利品,两枚六阶晶核,四枚五阶晶核,十三枚四阶还有其他低阶晶核……收获颇丰。 唯二的两枚六阶晶核秦封都认识,他情不自禁地对江白说道,“那日要不是江小姐,说不定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不过也是奇怪,明明先前已经打探过,沿海那条路的丧尸不多,凭我们的实力足以清理,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那么多丧尸,甚至还有一只六阶变异丧尸。”biqubao.com “队长,你说是不是那只六阶变异丧尸召集的,为了培养自己的丧尸大队。”老张提出了一个猜测,“那片地区之所以之前很少有丧尸出没,说不定就是被那只六阶丧尸吞噬了,它才得以发展到如今这个等级。” 毕竟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末世十年,各地都有传出过哪哪的丧尸建立了自己的部落,自立为王,也因此,人类的生存空间更加窄小。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秦封沉吟,“不过如今多想无益,我们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带着周老平安到达京都基地。” “也是。”老张摸了摸寸头,不再纠结此事。 “江小姐,”秦封又对正喝着可乐的江白说,“你说的漠野基地我并未听说,等到了京都基地我再帮你打探。” “多谢。” 秦封:“对了,南方那边虽然没听过漠野基地,但有一个基地却是挺有名气,叫什么,圣母……”他说到这儿眉宇间也带上了些许无奈,像是对这个名字十分难为情。 “圣母?秦队长,你能再和我说说吗?” “好……” “你们太过分了,他们也是人,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被饿死吗?!” 远处的嘈杂声惊扰了所有人,秦封的声音被迫中止。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是那些人自己死皮赖脸地跟在我们身后,跟我们又没关系!” “什么叫没关系,那可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命!你们就这么见死不救吗!” “都说了,我们不认识这些人,他们饿死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谁的食物是大风刮来的!” 远处的声音越吵越凶。 “是哪个基地的人啊,这么奇葩?”老张探头。 这几日一来,他们也碰到了其他基地的人,都是要去京都基地的,既然碰上了,索性一块走了。 “你们看我做什么?”江白吃着肉罐头,就见童萤几个表情古怪地盯着她。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话听着有些耳熟,呵呵!”童萤讪讪一笑。 “不行,我去瞧瞧!”老张也是个八卦的,按捺不住,凑到人家驻扎的地方去瞧个究竟。 “那我也去!”童萤也起身跑了过去,这段时间她跟着江白,性子肉眼可见地活泼了起来,她也想去见识一下,跟自己江姐姐一样“圣母”的是怎样一个人。 结果,乘兴而去,失望而归。 “怎么了,回来就耷拉个脸?”方雨正拿着方巾擦匕首呢,就见童萤兴致缺缺地回来了,脸上的扫兴谁都能看得出来。 “方姐,别提了。”童萤摆摆手,她这副样子一旁正专注吃晚饭的丁卯和小帅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果然没有人比得上江姐姐!”她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在所有人不明所以的时候老张连划带比地说:“队长,你不知道有多奇葩,是盛安基地的和希望基地的人吵起来了。” “那盛安基地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圣父圣母,呃,没有贬低江小姐的意思啊!” 秦封他们这队伍也都知道江白有个喜欢当圣母的怪癖。 “希望基地那边的队伍后面不是跟着一群流民吗,因为没有给他们吃的,那对圣父圣母就指责人家没良心,恶毒,你们说搞笑不搞笑!” 有流民跟着希望基地队伍的事江白他们几个也知道,其实是那些流民自己跟在人家队伍后面的,基地那边的人倒也没把他们赶走,跟就跟吧,别碍事就行。 哪知晚上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对小年轻,指着希望基地的一个小队长就骂,说人家有那么多食物,为什么不拿一点出来。 食物都是提前规划好的,哪有多余的给那么多流民吃,当然是紧着自己人了。 秦封他们愿意给食物给江白五人也是图人家的实力,这是交易,没人有意见。 那个小队长被人无端一顿骂当即来火,跟那两人对骂起来。 “你们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吗?那个小队长跟那对小年轻说,既然你们心善,同情他们,为什么不把自己的食物拿出来,慷他人之慨算几个意思?结果他俩就说,他们是你们的人,管我们什么事?” “嘿!这个时候知道不管他们的事了!” 老张不屑地嘲笑道。 虽然人江小姐嘴上也总是说自己是圣母,可人家从不会做损害自己人利益的事,他们的性命也是别人“圣母”救下来的,跟那两个可不是一个性质。 这圣母啊,也不是谁都做的来的。 “怪不得童萤这个表情。”方雨好笑,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也算是摸清了童萤这丫头的性子,对江白无比推崇,觉得她做什么都是对的,所以才能干出来让丁卯和小帅献身的事。 如今见到和江白一样“圣母”的人,所以心存好奇,结果幻想破灭了。 江白也没想到,还会在这里碰到“同行”,对老张嘴里的那对小年轻还稍有好奇,而好奇的结果便是对方又找上他们了。 “是谁这么对你们?天呐,真的是畜生!” 这声音,江白几人回头,发现那对小年轻正义愤填膺地指着江白从光头老大手上救回来的几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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