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光芒大作,天地只剩眼前无处不在的耀眼光辉。 所有人侧头闭上眼躲避这刺目无比的光线。 没过多久,等光芒暗淡,所有人再睁开眼时,却见那些护卫全都躺倒一片,整个人都被光围住逐渐消融,从头到脚。 最后,消失了,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方雨呆愣地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么多异能者,居然,一瞬间就被灭了。 吴仁瞳孔震颤,一股难以言明的恐惧涌上心头。 “接下来,该你了。” 白袍人笑着踱步到他面前,期间再没有人敢阻拦,空气中弥漫着窒息的味道。 随着她的接近,吴仁的恐惧不断放大,到了难以承受的地步,他不断后退:“你,你不能杀我,我,我爸可是基地长!”他试图用身份压人。 “太好了,这下基地长应该就可以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吴仁心脏一跳,腿一软,狼狈地跌坐在地。 而白袍人终于走到了他面前,居高临下,就像他方才看方雨的神情一样。 头顶是耀眼的阳光,白袍人的脸隐藏在兜帽下,只留下一片阴影,神情晦涩不明。 “你,不能……”求生的本能促使他说些什么。 白袍人语气怜悯:“孩子,你该上路了,如今,我便送你一程……” “不,不!!” “圣母在上,光辉在下,请赐予我光明之力,降下神戒吧!” “圣光,罚!” 于是,众人再一次看到了那耀眼无比的光辉。 吴仁死了,一下终于落下帷幕。 白袍人走到呆若木鸡的方雨面前,伸出手:“善良的孩子,圣母知道你受苦了,如今,便跟随我离开,脱离苦海吧。” 方雨脑子早就在这场变故中变成一团浆糊,呆愣愣地把手放在江白的手心中,踉跄着跟着她离开了。 而基地内全程围观的群众在两人走后,一下子就炸开了。 “死了……死了!” “基地长的儿子死了!” “那些异能者也全都死了!” “基地要变天了!” “那个白袍人是谁?怎么那么厉害?” “我怎么不知道基地内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太强了,你们看见了吗,那么多异能者,就一下,全都死了!” “我听到那白袍人叫自己……” “圣母!” 不少人异口同声叫道。 —— 童萤和丁卯焦急地在帐篷边等着。 “丁卯,你说江姐姐会不会出事啊?” “……不会的。” “要是这样就好了。” 童萤内心焦急地来回走动,江姐姐忽然说要去基地内救一个人回来,基地内有那么多异能者高手,她真的很担心江姐姐会吃亏。 可再担心也没用,他们根本进不了基地,就算进去了也只是拖累。 这一刻,她产生了深深的无力感。 “轰!” 忽然,车鸣声在大门口响起。 两人一起抬头看,却见这辆车直接朝他们开过来。 “上车!” 副驾驶的江白快速说道。 江白早就叮嘱两个小孩收拾好了行李,两人的东西也不多,扔下帐篷各自背着一个包就上了车,都来不及问这车是哪儿来的,还有开车的女人又是谁…… 车门关闭,这辆车就当着所有探头看热闹的人扬长而去。 —— “大人,饶命啊,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操场上,一个男人跪着求饶,眼里是极尽的恐惧。 “你身为我教众,不仅欺凌弱小,甚至出卖同伴,与外人勾结试图颠覆我基地,该罚。”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一位身穿白袍的高大人影站在男人面前。 “沈神使,动手。” “是。” 另一位身形高大的白袍人站出来,在男人颤抖的身体中抬头,手指随意挥动:“破。” 瞬间,那男人被无形的重力压成了一滩烂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全场鸦雀无声。 “以后,”最先开口的白袍人再次出声,“再有人胆敢背叛基地,灭!” “是。” 阳光下,所有白袍人手臂放于心脏处,躬身行礼。 …… “乖乖,这基地的神使也太强了,喂,老赵,你能看出出手的那位神使几级了吗?” 被叫做老赵的男人却神色严肃地摇摇头:“看不出来,不过听说在这基地有一位神使,异能等级已经达到九级,还是少见的精神系,相传这位腿脚不便,很少外出。所以我想,其他几位神使的能力应该不必这位低。” “就比如方才出手的那位神使,我只能判断他的异能是重力系,但具体的,只能说,最少是七级。” 老赵简单分析过后,其他人满目惊叹,“九级?也太强了!” 即便已经末世十年,大多数异能者还在三四级徘徊,五六级的异能者已然算是一方强者,是各个基地都需要的人才,而七级以上,他们只在一些大型基地听过,九级异能者,更是传闻只有京都基地才有。” “这基地的神使就这么强,也不知道他们的基地长又是何等实力。”有人好奇。 “你不知道啊,有人传这个基地的基地长失踪好几年了。” “真的假的!” “还能骗你不成?你没发现这座基地出面的总是那几位神使吗?就是有人猜测那位神秘莫测的基地长不见了,才总有别的基地过来打探消息。毕竟这个基地物资丰富,异能者实力强劲,甚至对待普通人也是一视同仁,凝聚力强,很多基地领导都觊觎。刚刚那个死掉的男人听说是教众的预备役,结果被人收买叛变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最近好像也很少听这个基地的人谈起那位基地长。这个基地还是这位基地长一手建立起来的呢,真是可惜。” “是啊,不过我也真是不明白,这个基地为什么取名如此呃别致,竟然叫什么圣母之光辉。”有人说起这个名字时,一脸的窘迫,“还发展了一个圣母教,没想到的这个基地的人还真加入了这个教。”biqubao.com “传闻是基地长的特殊癖好,喜欢以圣母自居。” “啊?还真是奇葩。” “嘘!别被那些神使听到了,他们不喜欢有人议论他们的基地长,一旦被发现,直接杀。” “这么严重?可我听说基地长可能是被那些神使联合起来杀掉的。” “这都是谣言,我听基地的老人说,这些神使都是被基地长救下的,也是其一手培养起来的,他们也是对基地长最忠心的。以后这种话你也别说出去,省得被发现。别以为这群人以圣母座下的使徒自居,他们就真的圣母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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