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川回屋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只剩下江白一人,他上前回道:“我爸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儿?” “哦,你爸他说他有些累了,就先上楼休息了。” “这样,我爸之前生过一场大病,身体确实不怎么好,一直在家休养。”裴玉川跟她解释,“之前裴则出车祸失忆,之后又被绑架,我爸都没出现,有一部分这个原因,所以你别介意。” “不会。” “说起来,还是要感谢你之前对裴则的照顾,他失忆后是你陪在他身边,遭绑架也是你救下的他。”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江白觉得好笑,以前裴玉川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看她也非常不顺眼,现在态度这么温和她反倒有些不适应。 难道是因为她帮了他的忙? “没什么。”裴玉川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只是现在回想起来,你确实帮了我和裴则很多,所以我很感谢你。” 果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至于裴则他的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他从小肆无忌惮惯了,想说什么说什么。” “没事,我不在意。” 都是过去式了,她当然不会给自己增添烦恼。 “那就好,我先送你回去吧。” “好。” …… 等到了车上,江白彻底放松下来。 她有一个问题非常好奇,于是她问:“裴总,裴伯父他对我好像态度太温和了,你觉得呢?” 一旁的裴玉川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江白组织语言,“怎么说你们家都是有钱人,你找了一个女朋友他都不考察女方的家庭背景之类的吗?怎么那么轻易就接受我当你女朋友了?还让我们两个早些结婚,不怕我是为了你们家的钱?而且,你们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再来个商业联姻之类的吗?” 裴玉川听后,嘴角微扬:“江小姐你说的这些的确挺有道理,不过我裴家有钱,也并不畏惧对方是为钱而来,我爸吃饭时对裴则说的那些话想必江小姐也听见了。” 江白:“……” 那之前她表现的那么市侩,他和裴则两兄弟嫌弃的跟个什么样子似的。 当然,这些想法她并未说出来,裴玉川却仿佛听到了,话音一转,“当然,我裴家也不是冤大头,那种把我裴家当取款机的我们并不欢迎。” “至于商业联姻,如果男女双方都没有意见,那么自无不可,只是……我个人不喜欢被安排,即便那个人是我的父亲,也不行。” 裴玉川的神情平静,却相当自信。 不过人家也有自信的资本就是了。 “所以,江小姐不必担心我父亲会为难你。” “这我倒不是很担心。”江白抓了抓头发,“可是我们的关系只能维持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你打算怎么办?你不是说你爸身体不好,要是发现我们是假的,不得气吐血?” 裴玉川:“……江小姐不用担心,我自会想办法,只要把这段时间应付过去就行了。” 江白:“那行……对了,裴则之前把你叫过去说了什么,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裴玉川:“没什么,不过是失败者的狂怒罢了。” 江白:“啊?” “江小姐,到了。” 江白闻言抬头,发现到学校了,她立马打开车门。 “裴总,谢谢你送我回来。” 裴玉川颔首。 车门关上,车慢慢行远。 “学姐?” 突然从后背传出来的声音让江白回头,她看见了许月月和……许风。 “学姐,刚才那辆车是?”许月月走过来好奇地问。 “月月,我先回宿舍了。”许风和江白打了声招呼,对许月月说。 “好。” “你们今天怎么那么早回来?”江白好奇。 “店里突然停电,加上客人少,店长就索性关店让我们回来了。”许月月解释,“对了,刚才那辆车是裴哥的吗,你们复合了?”她八卦地问道。 “没有,是裴玉川,他有事找我帮忙。” “哦~”许月月这声音调恨不得拐四个弯,但知道江白不会多说,所以也没再问,反而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学姐,我打听过了,许风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所以我决定,直面出击!” “你要直接跟他告白?” “没错!” “哦,那你加油。” “学姐~你这反应未免也太冷淡了吧!”许月月撅嘴抱怨。 “又不是我要表白,我要有什么反应。” “好吧,本来我还想取取经的,学姐,你觉得我直接告白到底行不行?” 虽然说是这样说,许月月心里还是没底的。 “你跟他都姓许,说明你们两个还是很有缘分的,你自己想清楚就行,到底是直接告白还是再观望观望。”江白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口应付了两句,然后径直往校内走。biqubao.com “对啊,我们都姓许,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许月月越说眼睛越亮,看着前方的江白,连忙追上去,“学姐,等等我!” —— 假期结束,开学后,江白依旧两点一线的上课,去咖啡店兼职。除此之外,江途经常用手机联系她,聊聊自己最近的学习情况,至于家里,两人默契地没有多谈。 还有就是裴则,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现自己和裴玉川假装男女朋友的事了,发消息问过几回,都被江白搪塞回去了。 结果消息倒是不发了,直接来咖啡店堵人,有时候一待就是一下午。 要她说啊,这人明明就是想过来看许月月的,可惜人家已经有心上人咯~ “江白,你跟我哥……” 这不,她刚结束工作,又跑过来问了。 “裴则,我只说一句,勿扰,我跟你哥的事,你也不用问,我的确是奔着钱去的。好了,你可以走了。” “既然是为了钱,你为什么跟我分手?” 裴则挡在她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我跟你分手的原因你忘了?”江白皱眉,“分手那天我就说清楚了吧。” 裴则抿唇。 他没忘,只是…… 只是什么呢? 不甘心还是…… “行了,我要回学校了。” “等等,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说话?”裴则想也不想拽住她的手,看到她避不可及的样子心里难受,像被针刺了一样。 江白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怎么总是纠缠不清的,她眯着眼想了想,开口:“裴则,你该不会是后悔跟我分手了吧?难道你喜欢我?” “怎么可能!”裴则听到这话,跟触电似的立马松开禁锢她的手,“我怎么可能后悔!” 果然,这必杀技一出,对方退宿了。 “那就行,既然你没这意思就别总是来找我,免得让人误会。” “祝你找到一个好对象。” “我走了。” “……” “怎么,不高兴?说什么了?” 段清出现在裴则身旁。 “没什么,”裴则摇头,“只是……” “只是你不想跟江白分手?”段清接过话茬。 “怎么可能!怎么连你都这么说,你还不了解我吗!”裴则先是一愣,然后局促地笑了起来。 段清:“就是因为了解你,我才这么说。” “你说自己没有后悔,但我从你脸上看到的都是挽留。” “裴则,你还想继续欺骗自己吗?” “……” 裴则沉默,狼狈地躲开段清了然的目光。 “你好好想想吧,否则……原本属于你的宝石总会被别人抢走的。” 裴则怔怔地望着段清的笑脸,后者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开了。 “段清。” “怎么了?” “你……” “嗯?” “不,没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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