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途万万没想到江白所说的找答案就是把那对抛弃子女的父母暴揍一顿,当时江白直接找上门的时候他都惊呆了。 但这种方法的确非常有效果。 这对夫妻俩像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地把话全都倒了出来。 江途越听越平静,他甚至想笑,原来,只是为了一点钱,他们就可以把自己卖了啊…… 江白听后也不知道这对夫妻和她的那对便宜父母相比哪个更奇葩了。 男的爱赌博,女的爱打麻将,生了孩子却没钱养,加上那时两夫妻贪心,被人一忽悠,拿钱去搞了什么投资,结果钱全被骗走了。 着急用钱的时候,恰好当时的邻居也就是“原主”的父母想要个男孩儿,两家一拍即合,一个给钱,一个卖孩儿。 拿了钱后江途的父母怕人发现他们卖小孩儿,于是直接逃到了c城躲起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但是他们本性难移,依旧一个赌,一个打麻将,没钱的时候恰好有个访谈节目找上了那些寻亲的家长,他们一合计也装模做样地当起一对被人贩子拐走孩子的可怜父母,就是想利用人们的善心骗取捐款。 没想到捐款没到,被卖的儿子找上门来了。 …… “走吧,姐,我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了。”江途脸色麻木地说。 “好。” 路上,江白看了眼萎靡不振的江途,知道他是被真相打击到了。 “江途,看路。”她拽了身边的人一把。 “……姐。” “怎么了?”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让你费心了吧,专门跑那么远来找我。” “那你呢,自己跑到这儿来,身上也没多少钱,路上不怕出事?” “……对不起。” “行了,以后别自己一个人随便跑出去,忘了你几个月后就高考了?” “对不起。” “你除了说对不起还会什么?” “姐,真的对不起。” “……算了,先跟我去买部手机。” 江途终于抬头:“姐,你手机坏了吗?” “不是,是给你买。” “我?”江途诧异,随后连忙拒绝,“姐,我就不用了,你赚钱也不容易。” “知道我不容易就好好考个好大学孝敬我。”江白说,“你现在有个手机我也好联系你,省得还要找爸妈他们。” 说到父母,江途又沉默下来。 “姐,你知道我离家出走是爸妈他们告诉你的吧?” “嗯。” “对不起,姐,他们是不是有跟你要钱了?”显然江途也很了解养父母的作风。 江白走进手机店:“对啊,一回家就跟我要钱,看来你在他们眼里也没有多重要。”她故意刺道。 江途抿唇尴尬笑笑,并未因此伤心。 “姐,那你给钱了吗?”他着急地问了一句。 “没啊,我把爸揍了一顿,掏了一部分家里的钱才来找你的,不然怎么舍得给你买手机。” “哦……姐,你真厉害。” “那是!” 江途探究地瞄了眼选手机的江白,只觉得姐姐比起以前变了好多,但既然姐姐不说,他也不问。 “你想要哪一个款式的?”江白逛了半圈问。 江途:“都可以。” 江白:“那就那个1399的,便宜,好看,你一个学生用也够了。” 江途:“好,谢谢姐姐。” 江白:“记得考上大学了挣钱报答我。” 江途:“嗯。” …… “今天太晚了,我们找个酒店先住着,明天走。”出来的时候,江白看了看天色。 “好。” —— “裴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酒店门口,裴玉川与刘总握手,双方都很客气。 “诶,对了。”这时刘总忽然把身边的女人带到身边,“裴总,你觉得我妹妹怎么样?你们年纪都差不多,应该很有共同话题。” 刘总的妹妹望着他浅浅一笑。 裴玉川客气回道:“刘小姐自然很优秀,不过目前我想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上。” 这就是拒绝了。 刘总呵呵一笑,不再强求。 等人走后,刘总脸色变了,他望着裴玉川远去的车冷哼一声:“什么醉心工作,不过是不把我刘家放在眼里罢了!从吃饭开始,就端着张脸,要不是公司还要靠这个合作,老子才……” “好了,哥~”刘小姐轻声安慰,“你别生气,我帮你啊~” “你怎么帮?”刘总质疑。 “当然是……美人计咯~” —— “小周,去给我倒杯水顺便把胃药拿给我。” 酒店房间,裴玉川头疼地半躺在沙发上。 “是。”小周去包里拿药。 “那个裴总,药没了,我现在立刻去药店买!” 裴玉川难受地皱着眉头:“嗯。” 小周离开了,他缓缓闭上眼睛。 …… “抱歉,酒店房间已满,您找其他家吧。” 江白离开,她重新看了眼酒店,有些无奈:“这都第三家了,怎么都住满了。” “呃,大概是因为今天是情人节吧。”江途看着大街上的男女。 恰巧江白看见一对情侣抱着玫瑰花进了刚才的酒店并且没再出来。 “……好吧。”江白拿出手机,“我再看看还有哪家有空房的。” “抱歉,姐,今天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这么辛苦。”江途有些愧疚。 “行了,你今天都说多少对不起了,先找住的地方要紧。” 江途见她真的没有生气,才松了口气。 …… “找到了,我们去这个酒店。”江白说。 —— “姐,这家酒店……很贵吧?” 江途抬头望着面前富丽堂皇的酒店不确定地问道。 “是挺贵的。”贵得连江白都有些心疼,“不过很多小酒店都住满了,附近只有这个大酒店还有空房,我们先进去订房间吧,不然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好。” 两人进去,江白肉疼地付了一晚上的费用,拿着房卡带江途上楼。 “我们的房间号是……” 江白穿过走廊不小心跟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撞上。 “抱歉。” 女人瞥了她一眼直接走了。 江白耸耸肩,没在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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