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我想请一天假,家里出了些事。” “好。” —— 江白坐在回去的大巴车上,点开手机上的信息反复看了几遍,都是说自己的这个便宜弟弟离家出走,让她赶紧回家一趟的事。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明摆着想先骗我回家要钱,哪里是担心这个儿子。”江白冷笑一声。 “不过好端端的,江途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离家出走?” 毕竟再过几个月就是高考了。 “他也不是那种一时冲动就往外跑的人啊?” 江白想不明白,索性等回家后再仔细问问那老俩口,他们在手机上也不说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只是一直催着她赶紧回去。 “到家肯定第一时间就要债,大不了两人一起揍。”江白嘟囔一句,随后闭眼睡觉。 …… “原主”的家在县城某个城区,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 江白走过一条巷子口,拐到一个居民区。 六栋楼一单元三楼,她默念着地址敲门。 静等三秒,听到里面猫眼传来的动静,没多久,开门声伴随着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 “终于晓的回来了,要不是你弟离家出走,你是不是就不准备回来见我们了,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骂人的是坐在桌边喝酒的便宜老爹,骂完还脱下拖鞋砸她,被她一个闪身躲开。她的老母给她开门后虽然没说什么,但看表情也似乎十分胸有成竹的样子。 江白挑眉,怎么?难道她以为他们现在有两个人就可以擒制住她了? “钱呢!赶紧把你这段时间赚的钱全给我交出来,不然老子打死你个臭丫头!” “是啊,闺女,我们也是为你好,你们年轻人花钱就爱大手大脚的,我们替你保管不是正好吗?等你将来嫁人了,我们……” 江白懒得听这些裹脚布的废话,不耐烦地问:“江途呢?他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你们报警了吗?” 她打电话过去,没有一个人接,信息也不回。 因为以前这对便宜父母打电话跟她要钱,她也没接,所以她知道这是报复。 只是现在儿子都丢了,他们还想着钱,她只能说—— “垃圾果然只和垃圾待一块儿!” “你这臭丫头说什么呢!”便宜老爹听她嘀咕,不耐烦,“赶紧把钱给我,快交出来!”他一拍桌子。 “钱?好啊,钱……要钱是吧?”江白走过去,抄起桌子上的酒瓶就往便宜老爹的脑袋瓜上砸去。 “啊!” “啊!” 一声疼痛,一声惊吓,男女声交织在一起,发出美妙的声响。 “你疯了,打你爸!” 便宜老妈喊了一句,人却躲得远远的。 “我没疯,我现在可冷静了。”江白微笑,一脚踹过去,便宜老爹连人带椅被踹翻在地,都来不及爬起来,就被江白拳脚相加搞个半死不活。 女人吓得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死死捂住嘴。 她本来还以为老公可以教训这个臭丫头一顿,却没成想这个臭丫头这么残暴,连父母都敢打。 “砰!” 江白搬起椅子砸在便宜老爹身上。 女人又是一个哆嗦。 这丫头太凶残了,她现在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让这死丫头回来了! “不是说要揍我吗?啊?揍啊!还有钱,不是跟我要钱来着。”江白说一句就踢一脚,便宜老爹这个时候哪还敢说话。 江白打人也打烦了,环顾四周,然后拿起沙发上的一件男士外套,之后把先前便宜老爹用来砸她的拖鞋用外套裹起来,再重新返回蜷成一团的男人面前。 她蹲下,“老爸啊,你刚才就是用这只拖鞋砸我的吧?” 男人不说话,她笑了笑,笑着笑着,脸上的表情消失,拿起拖鞋就往便宜老爹的嘴里怼去。 “唔!”她用得力气大,便宜老爹白眼都要翻出来了。 “呕!” 女人眼睁睁看着女儿把拖鞋往她爸的嘴里使劲塞,更是动都不敢动。 好半会儿,便宜老爹把拖鞋吞下半只后,江白终于满意了。 她笑着站起来看向她的便宜老妈:“妈妈~你站得那么远干什么呀?女儿想你了,我们一起说说话吧?” 女人:“……” …… “所以,你们也不知道江途什么时候离家出走的?” 江白大咧咧地躺在沙发上,便宜老妈拘束地坐在她斜侧方的位置。 至于便宜老爹,还倒在地上无人问津。 “是……”女人小心翼翼地瞥了江白一眼,神情中还有未曾消散的畏惧,生怕江白反过来打她,她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闺女,你也知道小途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从来都不用我们操心,我和你爸是真没想过他会偷偷溜出家啊!” “要不是他班主任打电话过来说他昨天没去上学,我们,我们也发现不了啊!” “这,这真不怪我们啊!” 女人一个劲地推拖着,江白也没有阻止她说话。 江途一个高三生,每天起早贪黑地上学,他要是真想瞒住家里人离开,还真的很难被人发现。 “不过你们怎么知道他是离家出走而不是被什么人贩子抓走?还有,这都两天了,你们报警了吗?” “没……” “呵!”江白冷笑,“口口生生说人家懂事,也没见你们有多担心,打个报警电话都不愿意,尽想着从女儿口袋里掏钱!” 女人悻悻地不说话。 江白突然站起来,女人还以为她要打人,连忙说:“小途留了一张纸条说他要离家几天,我把字条拿给你看!”说完连忙跑去了卧室。 江白紧跟其后。 她打量着江途的卧室,很小,像是杂物间改的,不过“原主”的卧室也不遑多让,这家最大的地方就是便宜父母的卧室了。 因为重男轻女,所以女儿没什么好待遇,结果买回来的儿子又因为不是亲生的,一边想要他传宗接代,一边又提防。 “真是一对奇葩。” 江白在脑子里跟系统吐槽。 【宿主,人类为什么会重男轻女呢?】 系统不明白。 在它们主星,从来不分性别,只分实力。 “脑子有坑呗,都是一群生殖器长脑子里的傻逼玩意儿!” 江白分外嫌弃地骂了一句。 【……】 宿主这个时候看上去好像十分不高兴,它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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