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则一夜没睡好,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眼袋挂的老长,他听到了隔壁的动静,知道江白正在收拾东西。 他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摸了摸胸口。 【江白要跟我分手,我应该开心才对,可是……】 为什么心脏会不舒服呢? 他起身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却始终没有动作,终于,他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关门声,立刻开门,却只见到江白推着行李离开的背影。 “……” 他颓然地松开手,任由自己砸在柔软的床铺上,憔悴的脸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 “学姐……” “嗯?”江白刚给一位客人送上咖啡回到吧台,许月月忽然走过来,神情有些扭捏。 “怎么了?” “昨天在酒吧发生的事,我听说了。” “哦,怎么了?” “你和裴哥?”许月月小心翼翼地瞄了她一眼。 “我们分手了。”江白语气平静地说道。 “什么?!你和裴哥分手了!”许月月震惊,音量骤然提高,不少客人看过来。 段清正巧从厨房出来,听闻,眉头一皱,看向江白:“你和裴则分手了?” 江白:“……” 有这么惊讶吗?他们应该都清楚裴则其实不喜欢自己吧。biqubao.com —— “所以,是学姐你提的吗?” 午休的时候,江白,许月月和段清坐在一张桌上,手边放着咖啡和午饭。 江白点头:“对啊,这么惊讶干什么?反正裴则不喜欢我,谁提都一样。” 看到对面两人的表情,她挑眉,接着脸色转变化为不甘和愤怒。 “可恶,他跟我交往竟然只是因为一场游戏!许月月,你肯定很得意吧,裴则喜欢的是你。” 她面目丑陋,充斥着难看的嫉妒。 “不,学姐,我,我跟裴哥真的没什么的!”许月月着急了,连忙解释,目光求助地望向一旁的段清。 接受到她眼神的段清,望着江白狰狞的眼神,点头:“月月平时确实很少和裴则往来。” “学姐,你看吧。” “呵呵,很少往来都能把他的心勾走,许月月你可真厉害,我就不行了,机关算尽都得不到他的心,可恶啊!”江白捶了一拳桌子,杯里的咖啡摇摇晃晃的。 段清:“……” 许月月:“……” “叮铃~” 门边风铃响动,三人转身回头看向门口,有客人来了。 客人朝他们这边看过来,温和一笑:“江白,我来买咖啡。” …… ”怎么这个时候买咖啡?“江白给咖啡打包。 “这两天有些忙,晚上恐怕还要加班,喝杯咖啡提提神,以前都不知道公司附近有家咖啡这么好喝的咖啡店,要不是你,差点就要错过了。” 梅影疏笑着接过咖啡。 江白回笑:“哪有这么夸张。” …… “店长,学姐看上去和这个男人关系很好诶,好像就是上次走丢的那个小朋友的哥哥吧?” 许月月兴奋地望着前台的两人:“学姐虽然刚分手,但说不定很快就会开启第二次恋爱咯~” “都说最快忘掉上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进入第二段感情,现在人选也有了,学姐应该很快就能从上段感情的伤害中走出来了吧!” 段清目光落在江白两人的笑容上,沉默着没有回话。 “对了,江白,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 “这周末,能麻烦你空出一天时间出来吗?” 江白诧异:“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梅影疏嘴角笑容苦涩,眼里藏着痛苦:“小宝他……生的病很严重……或许……”他声音沙哑,但还是重新调整好了心态。 ”小宝他之前总是念叨着想见你,之前不想总是麻烦你,但这一次……可能还是要麻烦到你了。” 听着他话里不明说的内容,还有神色中的悲痛,江白好像明白了什么,情绪一瞬间就低沉下来,却还是扬起微笑点头:“好,我答应你。” “谢谢。”梅影疏感激地笑了笑,眉头放松下来。 —— 周末,广场的长椅上,江白拿出手机看时间。 “江姐姐!” 一声童音引得她抬头。 “小宝。”她微笑。 “不好意思,来晚了,刚刚路上有点堵车。”梅影疏道歉。 “没关系。”江白笑说,“我也没有等很久。” 她看到梅影疏今天的穿着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之前见到这人他都穿着正装,今天穿着一身休闲服,到有种清爽大学生的感觉。 “对了,我们先去哪儿逛?”她问。 梅影疏低头看着小宝,征询他的意见:“小宝,你想去哪儿?” “嗯……”小宝严肃地思考着,“我想先去吃好吃的,我饿了!” 江白和梅影疏对视一眼,失笑。 “好。我们先去吃好吃的,小宝,你想吃什么?” “我要吃冰淇淋!” “现在天这么冷,吃冰淇淋容易肚子疼的。” “那……我要吃汉堡包!” “好吧。” 江白听着梅影疏哄小宝,忽然手指被牵住了,是小宝。 “江姐姐,之前谢谢你帮我找到小咪。” 小朋友的笑起来乖乖巧巧的,江白也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不用谢,你开心就好了。” “嘿嘿~” 边上的梅影疏笑看着他们两个。 “不过,江姐姐和小梅哥哥看上去好像我的妈妈和爸爸哦~” “我们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像一家三口啊~” 小宝走在两人中间,一手牵着一个,高兴地甩动着手臂,蹦蹦跳跳的。 梅影疏闻言瞥了江白一眼,有些尴尬:“小宝,别乱说,江姐姐有男朋友的。不好意思啊,江白,小宝他……” “没关系。”江白笑了笑,没当一回事,“况且,我男朋友已经没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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