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还是要一杯焦糖玛奇朵和一块香草蛋糕吧。”裴则说。 江白挑眉,知道他不喜欢苦味,收起菜单:“好,客人请稍等。” 送餐的是许月月,因为今天是周六,人流量比较多,店员都比较忙,江白正在给另一桌收拾。 她把餐盘送到厨房,正巧撞到出来的段清,他复杂地看了眼江白,语气迟疑:“江白,裴则他……” “我知道,他正在给我戴绿帽子嘛!”她看向相谈甚欢的裴则和许月月两人,口气随意。 段清:“……” 瞄到他的反应,江白很快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不对,立马装出一副愤怒又嫉恨的样子,“可恶!两个狗男女!” 她恶狠狠地攥着盘子。 “咔哒!”一声,她僵硬地弯下脖子,缓缓地拿起被她掰下一块的盘子,沉默。 气氛尴尬,尤其是段清这个老板正看着她,求生欲上线,江白迅速开口:“真是对不起啊,老板,我就是太生气了,我一想到裴则失忆后只记得月月,我心里就不好受,一时没控制住情绪,你放心,这盘子的钱我会赔的!” 她遵从人设示弱地说道。 见证了她变脸全程的段清:“……” “不用你赔。”段清神色不明地看着她手中的盘子一角,“反正你毁坏的东西不止这一个,还是先把脏杯子放进厨房吧。” 江白:“……” —— “你说,江白把咖啡倒在了那个骚扰你客人的头上?”裴则端着手中的咖啡惊讶道。 “对啊!”许月月笑着说,“当时学姐把杯子捏碎,那男人的表情别提多好笑了!” 裴则听了沉默地看了眼手指的咖啡杯,神色复杂地附和道:“的确像是她会做的事……” “真的!那天晚上我们回学校,还有两个男人过来搭讪,被学姐两脚就给踹翻了!”许月月乐不可支中带着点后怕地回忆那天的事,言语激动,“学姐真是太厉害了!” 裴则:“呵呵,的确厉害……”那拳头,揍得人疼死了。 “月月,有客人来了,你招呼一下。”一位男店员路过时小声提了一下。 “哦,好,我这就去。裴哥,我先失陪了。”许月月说。 “好,你去吧。” 裴则看着许月月招呼客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里带着笑意,视线一转,瞥到江白面无表情的脸,口中的咖啡差点喷出来。 他忍住这股冲动,赶紧低头,连许月月也不敢看了。 江白轻嗤一声。 “系统,怪不得这裴则是男二。”她莫名提了一句。 系统好奇:【为什么?】宿主好像尤其不喜这个裴则。 “就是看不惯他这种人,谁要是跟这种男人在一起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宿主,你现在不就是跟他在一起吗?】 江白:“……” “我不算!我是为了任务!”她一脸晦气。 【那……委屈宿主了?】 “哼,算你有良心,任务结算的时候记得给我加积分。” 【……】 …… 裴则一直待到了晚上,直到店里打烊,江白知道他是为了谁,也不戳穿,一下午就这么把他忽略过去。 收拾垃圾的时候,她听到裴则说:“月月,晚上我送你回去吧,路上不安全。” 许月月:“不用了,这儿离学校就半个小时的路程,我走回去就行了。” “可你之前不是说晚上遇到了流氓吗?还是我送你吧,我车就停在路边。” “不用了……我,学姐跟我一路,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回去的!”许月月小跑到江白身旁,牵着她发胳膊说。 “……”裴则沉默了,如果是江白一起的话,好像确实不用他担心。 他看着江白,难得聪明了一回:“江白是我女朋友,我送她回校也是应该的,月月你正好一起,怎么样?” 江白:呵呵,这时想起她是他女朋友了,他可真会利用人。 她心里翻了个白眼。 许月月犹豫了,她迟疑地望向江白:“学姐……” 按照人设,江白此时应该因为裴则的主动而倍感虚荣,从而主动搭他的车,所以,“好。”她答应了。 裴则一喜,果然,下一秒许月月开口了,她主动道:“那……我也一起吧。” “行,你们上车吧。”裴则的高兴全表现在了脸上,都来不及掩饰,直到看见江白的身影,才矜持下来。 江白推着裴则走到后座,“你坐副驾驶。”她对着许月月命令道。 “好啊!”许月月欣然答应,裴则虽遗憾却也知道有江白在,他是不可能有机会让许月月坐在他身边的。 他看着许月月的身影发呆,直到身体腾空,才发现江白正抱着他把他塞进后车座里。就这么当着许月月的面被这样抱着,裴则尤其难为情,他不由自主地扑腾起来。 “江白,我自己可以,你别!” “闭嘴!抱都抱了,现在矜持个什么劲,矫情!”江白一把将他扔到座位上,随后自己紧跟着坐下关上车门。 许月月坐在副驾驶上笑看着他们:“学姐和裴哥感情真好!” 裴则:“……” 车启动,匀速向着学校的放心行驶,司机专注地看着车,目视前方一言不发,三位乘客也没人说话,夜晚,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只觉车内十分安静。 裴则有很多话想和许月月说,却顾及着身旁后脑勺对着他,透过车窗看夜景的江白。 江白是困了,许月月见学姐不想说话,也不想打破这种宁静的氛围。 三人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目的地到了,校门口,江白和许月月两人下车。 “裴哥,我们到了。” “再见。” “嗯!” 江白是压根没想跟裴则打招呼,下了车就走,看也不带看裴则一眼的,许月月则是朝裴则挥了挥手,跟上了江白。 等到两人进了校门,“走吧。” “是。” 车子在黑夜中缓缓驶向远方。 —— “呼!终于不用再住在医院那个鬼地方了!” 裴则看着自己的院子,高声欢呼。 江白推着他走进别墅,带着他参观自己的屋子。 屋子很干净,被裴玉川的助理小周托人打扫过了,裴则过来就能入住。 裴则欢喜地看着房子,虽然没有记忆,却哪哪都觉得熟悉。 江白也是第一次进裴则的家,以前裴则还没失忆的时候,他根本没让“原主”进他家里过。要不是他现在腿还瘸着,需要一个人推轮椅,江白恐怕也不会有机会进出他的家。 “好了,你人送到了,我也该走了,你自己慢慢逛吧。” 江白话说完了走就,裴则也不挽留,静等大门关上。 “太好了,终于自由了!” 裴则高举双臂大声叫嚷,一把将自己塞进沙发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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