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江白如今的身体素质,爬树抓一只小猫是轻而易举的事,小孩儿还没回过神来,江白已经把小猫举在他面前了。 他不敢置信地接过小猫,摸了摸小猫毛茸茸的毛发才反应过来,然后开心地笑了起来:“谢谢姐姐!” 江白回以一笑:“不客气。” “啊!” 一声叫喊唤回了她的注意力,她视线看去,就见裴则不知怎么摔倒在地,轮椅还砸在他身上,看上去十分狼狈。 “怎么了?”她走过去,先是把轮椅放好,随后抱起裴则将他稳当地放在轮椅上。 “那个男人!”裴则气愤地指着前方走出好几米的男人,拽住江白的袖子义愤填膺地说,“那个人他推我!江白你快替我打他!” 这个时候的他,就好像有大人依仗的孩子,委屈地打着小报告,希望江白能替他狠狠地揍一顿那个可恶的男人! “他为什么打你?”保险起见,江白先是问了一句。 “我哪知道啊!”裴则抱怨,“我就在原地等你,等得好好的,这男人突然冒出来然后就使劲地推了我一把!” 江白挑眉,心知他没有说谎,拍了拍他的脑袋:“你等着。”随后朝那个男人走去。 “这位先生,是不是你推了……”她话还没说完,这个男人便要故技重施,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推她,但是预想中的结果没有实现,反而是他,被江白踹弯了腿,骤然跪倒在地,疼痛让男人的脸扭曲。 这还不算完,江白拎着他的后领,把他拖到咧嘴笑着的裴则面前,她按着男人的脖子说:“跟他道歉。” 裴则抬头挺胸,喜滋滋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 男人不服气,“明明是他非要挡在路上,我推他也是他活该!” “我呸!”裴则气死了,“你眼睛瞎了是吧,我的轮椅在小路边上,根本没有挡道!是你非要手贱推我!” 他骂完又略显委屈地看着江白:“江白你看,他冤枉我~” 江白当然知道他是冤枉的,所以…… “他哪只手推你了?” “左手。”裴则不明所以,还是回答,话音刚落,就见江白一脚踩在男人的左手上碾了碾。 “你无故推人,这就是我给你的教训。现在,马上,给他道歉,否则,你的手也不用要了。” 江白的声音很平静,脚下的力道却足以让男人疼的龇牙咧嘴,知道这女人不是好惹的,无奈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无缘无故推人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走吧。”江白无意再为这件事纠缠,放开脚,男人立马爬起来逃进医院里。m.biqubao.com 裴则心情舒畅了。 “哇,姐姐你太厉害了!” 两人回头,是刚才那个小孩儿,他从头看到尾,此时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脸崇拜地望着江白,怀里还抱着那只小奶猫。 “姐姐,要不是你,这个大哥哥肯定要受欺负了,你们是兄妹吗?”小孩儿一手摸着毛,一脸好奇地问。 江白笑着回答:“这个大哥哥是我男朋友,我们不是兄妹?” “男朋友?”小孩儿仔细地打量了下裴则,然后一双浅淡的小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姐姐你的男朋友好弱哦!他这样的都不能保护你。” “死小孩,你说什么呢!”听到这话,裴则差点跳起来。 “裴则……”江白眼一斜,裴则气哼哼地按耐住脾气,“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这小孩儿计较!”他嘀咕。 江白看了他一眼,转眼又对小孩说:“我不用他保护,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还能顺便保护别人。”她笑了笑。 小孩儿也笑了:“没错!姐姐这么厉害,能自己保护自己,还能保护其他人,就像小咪,还有这个脾气不好的大哥哥。” “我长大了也要像姐姐一样,不仅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别人!” 裴则:“你说谁脾气不好呢!” 江白嘴角弯起:“你一定可以的。不过,长得以后可别像这个哥哥一样,又蠢脾气又坏。” 小孩儿:“我不会的,你放心吧姐姐!” 裴则:“……” —— 等回到病房,裴则还在因为那个不会说话的小孩儿气闷,偏偏江白在,他还不好发脾气,简直憋死他了。 电梯门打开,江白推着他出来,正巧遇见病房门口的一群人,是裴则的朋友,过来看望他,还有段清也一起来了。 一群人乌泱泱地挤进房间,然后给推着裴则的江白让开一条路,他们看着江白掀开被子,然后弯腰把裴则抱到床上。 裴则盖好被子,本来也没多在意,直到他瞥见了段清他们的神色,蓦地反应过来,耳朵刹时红了。 因为腿脚不便,这段时间只要江白有空过来都是她抱着裴则上上下下,除了一开始有点不自在,后面都习惯了,此时瞅着朋友们直直望过来的眼神,才知道他早已习惯的举动在他人看来有多么突兀。 “嗯咳!”徐望开口打破了裴则的尴尬,“江白,你力气还挺大的哈!” 天知道他们几个看到江白轻轻松松抱起裴则的时候有多么惊讶,毕竟裴则是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她看上去也太轻松了。 他这话一说,裴则更尴尬了,最后还是段清站出来,说,“裴则,雪意托我告诉你,他抽不开身,等果断时间再来看你。” 尹雪意,是个医生,和段清他们几个一样都是他的朋友,先前的资料裴则都粗粗看过了。 “没事,之后来也是一样。”裴则说。 江白见裴则的这几个朋友聊天,悄咪咪退了出去。等她再回来时,除了裴则,其他人都已经走了。 她走到病房门口,正巧听见裴则跟段清提起许月月。 “段清,月月这段时间怎么样?” “我很长时间没有看过她了,等我能出院了,我想去看看她。” 而江白,正好在这时开门,裴则看见她顿时哑了声,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似是心虚。 裴则也不想掺和这对小情侣之间的事,提出告辞。 江白立马上前:“店长,我送送你吧。” 段清看了眼裴则拒绝:“不用。” “没事,我送送你。”江白坚持,不等段清再次拒绝,自顾自地开门,顺便回头看向段清,“店长,走吧。” 她这副殷勤样让段清沉默,最终跟着她离开了病房。 …… 电梯里。 气氛安静,段清看着下降的楼层,忽然说:“江白,你是裴则的女朋友,我希望你有分寸一些。” “嗯?什么叫有分寸,店长?”江白装傻似的又向他靠近,直把段清逼近了角落。 “江白!”段清皱眉,声量提高了一些,“你再这样我就告诉裴则!” 江白不在意他打小报告,但是遵从人设还是远离了他,正好电梯停在一楼。 “江白,你以后不要这么做了。”段清再次警告他,随后匆匆离去,也就没有见到他身后的人已经敛去笑意,神色平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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