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躺在床上,歪头看向自洗过澡后就一直沉默的狐墨笙:“之前的那两次爆炸是怎么回事,和你有关?” 那么多人死了,他反而还有一口气在,怎么想都不是一般的妖。 狐墨笙琉璃似的狐瞳无神地盯着屋内的某一处,并未看江白:“被仇家追杀,同归于尽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说了又好像没说,其中的隐瞒之意是个人都能感觉到。 江白的手不由自主地揉着他柔软的腹部,尽量避开伤口:“那爆炸威力可不小,说明你本身很厉害,而厉害的人通常好东西也很多……”biqubao.com 狐墨笙的耳尖抖了抖,仿佛明白了其中深意:“如今在下身上确实没有值钱的东西,如果这就是江小姐的要求之一,等在下恢复实力,报完仇,便有余力取出宝贵之物交予江小姐。” 所以一切都得等他恢复实力咯? 江白却不能保证他恢复实力就能兑现对她的诺言,所以只能在他还弱小的时候压榨压榨。她念头急转,拿出一瓶丹药,倒了两颗放在狐墨笙面前。 “这灵药你吃下去,应该可以让伤口恢复一些。” 她得把握一个度,让他的伤势能恢复却也不能恢复地太快,省得他好了,屁股一掉就跑了。 “丹药珍贵,行走在外难免磕磕碰碰,江小姐确定要将如此珍贵的东西给我?” 以往这种丹药狐墨笙是看不上眼的,但谁叫他现在穷得什么都拿不出来呢?连丹药都得靠一个筑基小辈施舍。 狐墨笙眼中带着质疑,江白坦然地点点头:“昂,就是给你的。” “如此……便多谢江姑娘了。” 他正要伸爪子,江白又一把将手收回去。 “江姑娘这是何意?”他眉眼凝滞。 小狐狸的脸色带着隐约的怒气,尾巴毛都要炸起来似的,江白心觉好笑,脸上便也带了出来。 她上下抛着手中的两枚丹药,举止有些吊儿郎当:“万一我把丹药给你了,你要是吃了恢复了,然后跑了怎么办,你这么厉害我又抓不到你。” 狐墨笙第一反应是这猪既然知道他厉害,现在还敢这么随意,随后他看着江白眉眼弯弯的样子,深吸一口气,说:“我对天发誓,如江白姑娘助我,待日后,我定会完成她之所需,否则……” “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后被抽筋扒骨,挖出兽丹,吸干兽血,皮毛被撕下来做成围脖,肉都做成菜,骨头煲汤……”江白不待他继续说,自己叭叭地说了一堆,全身上下全都给他安排好了。 狐墨笙:“……” 这死猪,够狠的啊…… 从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么放肆! “诶,小狐,你继续说啊,你该不会后悔了吧?”江白一脸无辜地盯着他。 “……没有。” “那你按照我说的来吧,只要你完成承诺,这些惩罚自然就没有了。” “……好……”狐墨笙咬牙切齿地应着,按照江白话里的内容把誓言重新说了一遍。 对着天道发誓,自此,誓言便算完成。 江白也放心地把丹药给了他。 她承认,她是故意这么折腾狐墨笙的。 大人物总是有傲气,甚少把一个小修士放在眼里,狐墨笙也是,尽管实力大降,但在面对江白时,那股自傲,居高临下的意味却总是不自觉地带出来。 江白当然不会惯着他,命都捏在她手里,还得靠着她活命,哪来的底气在那傲,她要做的就是在他还仰仗她的期间时不时打压他一下,让他明白他现在的处境,最好给她伏低做小,老实苟着! 狐墨笙自是不知道她的心里活动,吞下丹药续命,身体果然好受了些。 不过这丹药的等级低,要想恢复伤势不知要何时,而且,这猪既然认识元婴修士,说不定身上有不少好药,只是不愿给他罢了…… “小狐啊~”一张脸凑近他,“我怎么感觉你看我的眼神不怀好意呢?” “……没有。”这猪心思还怪敏锐。 江白躺在被窝里,抓了抓他的尾巴:“嘿嘿,我也相信你没有,不然我明天就可以戴围脖了。” “……” “好了,不跟你说了,为了救你,我耗费了无数心神,实在太累,先睡了。” 随后,狐墨笙就听见旁边小姑娘的呼吸声传来。 这睡得未免也太快了,她是猪吗……忘了,她本来就是一只猪妖。 不过,今天发生的事确实太多,他也累得够呛,还是睡觉吧。 …… 光线刺眼,狐墨笙觉得肚子有些不对劲,怪重的,他不得不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只猪脸埋在他的肚子里不停蹭着。 腹部伤口还没好,被她蹭了还疼着,他只能叫醒江白。 “江姑娘,醒醒。”他爪子拍了拍她的脑袋。 “嗯?”江白声音含糊地应了一声,脸被埋在毛茸茸的又温热的肚子里,实在太舒服了,舒服得她眯着眼睛又使劲地蹭了蹭。 她舒服了,狐墨笙不舒服,弱点被人蹭着他很没有安全感,前肢推拒,后肢瞪着,誓要把赖在他身上的猪弄下去。 江白被弄得难受,一个猪猪压顶,整个身体压在狐墨笙的身上,压得他差点岔气。然后前蹄用力压在他的前肢上不让他动弹,一切做完后,得意地哼哼两声,深呼吸,一整个猪脸埋在他肚皮上吸来吸去,猪鼻蹭来蹭去,粗鲁地很。 狐墨笙四肢朝天,狐眼呆滞迷茫,看着面前的猪脑袋在他身上左摇右晃,偏偏他挣脱不得。 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 他,堂堂一个元婴真君,被猪拱了…… 他何时受过这种屈辱,恨不得死在那场爆炸中,也比现在任人,不,任猪欺辱的好! “哼哼,小狐,你肚子可真软,弹弹的。” “你的肚子太舒服了,哼哼!我以后要天天摸,把你摸秃!哼哼!” 狐墨笙:“……” “小狐,你怎么了?” 【宿主,你把他魂都要摸没了。】 系统看不过去,提醒了一句。 “魂没了?说明他也被摸得很舒服啊,没想到他是这种傲娇类型,被摸舒服了也不好意思说,果然是狐狸。” 系统:【……】 傲不傲娇它不知道,它只知道宿主总是在某一方面过于自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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