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江白的不配合惹那黑影男人生气了,他再没有出现过,不知是隐匿起来了还是真的走了,没有了黑影男人絮絮叨叨的引诱声,江白倒是清静了不少。 她此行的目的地是魔界,但是魔界距离修真界有非常远的距离,中间还隔着一个无妄海,相传魔界就在无妄海的尽头。 而这中间的路程不知要坐多少次传送阵,大能还能瞬移千里万里,她一个筑基期却不行,传送阵又需要消耗大量的灵石,不是一般修士坐得起的,她虽然背靠元婴真君,灵石不少,但路途太远,以及预防路途中的意外,只能省着点花。 可魔界又是必须要去的,毕竟是她反派事业的起点,只能说,创业不易啊…… 而现在,江白发现了一件更不易的事情。 风凌城,必经之路,还有七公里江白即将抵达,却不得寸进,只因前方激烈的法术波动显示,那里有一场大战,而她一踏进去,就得变成一坨猪肉。 聪明的她当然不会硬碰硬上去找死,当即躲得远远的。 可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倒霉,你不找麻烦,麻烦也会找上你,江白刚逃,前方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余波震荡,以摧枯拉朽的气势破坏周围的一切,树木被连根拔起,砂石横飞。 江白不幸被波及到,还没逃出多远就被爆炸的余势横扫在地,人形不稳,“砰!”地变回了一头猪。 变回猪的她不敢逗留,撒着蹄子继续逃,势要远离那倒霉地方。 可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道比之前更夸张的爆炸在林间震荡,气势汹汹,江白甚至出现了耳鸣,紧接着,尾巴僵硬地绷直翘高,眼前一黑,她想,吾创业未半却中道崩殂啊…… 随后意识消散,昏过去了。 远方的爆炸声逐渐消失,这山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 晚霞铺满了天空,林间再次传来鸟儿的叫声,石块尘土下一只细长的尾巴弯弯绕绕地从细缝中钻出来。 江白撑起身体“呸呸”吐掉嘴里的石灰,石块从身上掉落,露出她沾着斑斑血迹的皮毛。她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龇牙咧嘴地忍着身上的疼痛,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连忙吞了两颗丹药才感觉好受了些。 不过是赶路,怎么都没想到会遭受这等无妄之灾,江白骂骂咧咧了一会儿,吐出一口浊气,情绪才平稳。 还好胸口的木牌帮她挡住了攻击,不然她还要遭罪。 这时,系统出声了:【宿主,你的脑袋……】 它的话半遮半掩,江白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脑袋,“我的脑袋怎么……了……”她瞪大眼睛,不相信地摸了又摸,光秃秃的,毛没了……中间被削了一块。 “……” 她的毛!!! 【宿主?】系统见江白半天不动,低着头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喊了一声。 “没什么……”江白生无可恋地摇摇头,晃着身子一瘸一拐地继续前进。她一直想着自己秃掉的那块皮毛,不知不觉走到了爆炸发生地。biqubao.com 周围地皮光秃秃的,树被齐根斩断,就像她的脑袋…… 爆炸中心处则有一个巨大的地坑,一眼看过去只觉恐怖。 江白在地坑中发现了很多断臂残肢,无一活人,场面十分血腥。她忽略鼻尖的血腥味,跑了下去,想趁机捡个漏,看看这些人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但可惜之前的爆炸威力太强,这些人的武器等装备都成了破烂,灵石更是化成了灰。挑挑拣拣一番,才在一些尸体的掩藏下勉强找到了一两个值钱的东西,对她没什么用,但可以拿去换灵石。 找着找着,她在尸堆里发现了一抹白,她推开尸体,刨开尘土,挖出了一个通体白色的物体,将其翻了个身,才发现是一只狐狸。 【宿主,这只狐狸还活着。】 活着?江白的目光掠过这只狐狸沾满鲜血的腹部,集中在它毛茸茸的蓬松尾巴上,又摸了摸自己有些秃的脑袋。 狐狸毛,应该可以做个帽子吧? —— “你好,我要一间客房。” 掌柜的枕着头昏昏欲睡,忽然听见一道声音,他惊醒,抬头,却不见人影。 “你好,我要一间客房。” 那道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他摸了摸脑袋:“奇怪,怎么没看见人?” “你低头!”那声音说。 他闻言扒在柜台上向下看,看见了一只小猪,奇异的是,这小猪身上还背着一只白色毛茸茸的像是狐狸一样的生物。 “客官?是您在说话?”他试探地问。 这只小猪点了点头:“是我,一间客房多少灵石?” 虽然奇怪他这里怎么会出现一只猪妖,但以往的妖族他也不是没见过,拿出生意人的架势,笑眯眯地介绍:“客人,我们这里分为天、地、玄三种类型的客房,请问您想要选择哪一种呢?” “我就要玄品的。”还能省点灵石。 “好的,五十下品灵石一晚。” “先住两晚吧。”江白拿出一百枚下品灵石。 “好,客官,这是房间牌号,您拿好。” “嗯。” 之后,掌柜看着这只小猪背着一只狐狸摇摇晃晃地上楼了。 …… 吭哧吭哧地爬上二楼,根据房间号来到自己的房间,房间门口有一层保护机制,外人擅闯就会遭到攻击,江白拿着牌号安全进入。 虽说房间只是玄品,但是内里设施完善,干净整洁无异味,江白还是挺满意的。 打量了一遍房间后,她走到床边把身上的狐狸丢上床,随后自己躺在它身边。走了一天的路又受了伤,她现在精神很疲惫,转头瞥了一眼这只依旧昏迷的狐狸,眼睛阖上,沉沉睡去。 —— “师兄,你找到阿白的踪迹了吗?” “没有,你呢?” 殷寄词沉默地摇头,他抬头望着院里的桃花,思绪繁杂。 原以为阿白只是闹着玩儿,可六七天过去了,还是没有找到她。修真界那么大,偏偏殷寄词留在江白身上的引路符也被她毁去,导致他根本无法找到她的行踪。 “师兄,阿白才筑基期,原身又是一只猪妖,我怕……” “你怕那些人修会针对她?” “嗯。” “我跟你都给她留了保命符,还有那些丹药……她不会轻易出事的。” “希望吧……”殷寄词面色担忧,想到阿白独自一人在外便忍不住地叹息一声。 自阿白离家出走后,他叹息的次数比以往都要来得多,心里是深深的无力。 不过是一次误会,事情怎么就到这步田地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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