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村子的后续情况你听听就好了……村子上的人都姓王,暂且叫它王家村。王家村原本是修士的后代,但一代又一代传下来再没有后人可以修行,也不知为何破落至此,重新踏入修行之道是他们一村的执念。” “后来,那名邪修,也就是那黑袍男人为敌所伤,生命垂危之际逃到了王家村,与村民协议,村民为他提供血肉提升实力,他则提供村民所需,比如谁家生病了可以找他,孩童踏入修行他也要帮忙。” 殷寄词边给江白喂食边说。 “这些村民不知他们是与虎谋皮,邪修的力量会反噬,更何况是凡人,那些村民但凡汲取了黑气的力量,最后都逃不开一个死字,更遑论修炼。” “可这些村民为了一己私欲助纣为虐,残害了许多过路人还有低阶修士。” “不过……无论是村民还是邪修都已经被处理干净了,你不用担心。” 王家村的历史不可考究,邪修与魔物的关系殷寄词也未细说,其中还有许多未可知的地方,江白不想那么多,她现在就是一只猪,吃好喝好,之后因情黑化来个反叛,这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只是这邪修,在这个世界可是比魔修还可恶的存在,完全泯灭人性。虽然修真界中正道人士都以为魔物和魔界有关,但其实不然。 在剧情后期,众人才发现魔物来自天外,魔界完全是背了锅,但因他们本身就是反派和正道不合,也就没有浪费口舌去平反。 而等这些魔物被男女主等人合力解决后,剧情也就进入大结局了。 “总之,你好好养伤便是。”殷寄词用手帕擦去江白嘴角的油渍,“化形果的踪迹也找到了,想必师兄很快就可以把化形果带回来。” 原本殷寄词计划着等自己伤好再去找的,但现在他和江白交流不便,伤势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好,所以最终还是拜托孟庭萧前去寻找,也可以节省些时间。 “叩叩!” “真君。” 门外传来戚常欢的声音,江白立刻爬起来,应该是给她做的衣服好了。 殷寄词瞥了激动的江白一眼,放下碗筷:“进来吧。” “是。” 戚常欢推门,先是跟殷寄词行了礼,之后走到江白面前,把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两件小衣。小衣的款式简单,胸前有一排衣扣,衣绣处绣了祥云的图纹,颜色一粉一白,正好衬小猪的肤色。 “小白,你要试试吗?”他拿起一件粉色小衣抖开。 “哼哼哼!”(好啊好啊!)江白直点头。 她伸展四肢,由戚常欢给她套上小衣,有了衣服的遮掩,江白有安全感多了,她新奇地走了一圈,很满意,就是……屁股漏风。 她回头看了看自己露在外面光溜溜的屁股,想伸蹄子摸一摸,无奈发现自己够不着,只能作罢。 “小白,你喜欢吗?” “哼哼哼!”(还可以,谢谢你。) “你喜欢就好。” 衣服送到,当着一位真君的面戚常欢识趣地没有说太多,向殷寄词打声招呼后离开了。 …… “你在利用她。” 院中,戚常欢脚步顿住,他回头,殷寄词面无表情地站在竹屋门外。 “回真君,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他垂着眸。 “你因半妖身份,遭人欺压,后遇见阿白,你们成了朋友,因着阿白对外的身份是本君的灵宠,经常欺凌你的师兄弟们开始忌惮你。当然,人是利己的,这无可厚非,但是你不该利用阿白。” “真君,常欢不敢,我一直把小白当朋友。”戚常欢抿唇。 “是吗……”殷寄词目光落在院中的那颗桃花树上,“如果刚开始你是被动接受了阿白作为你朋友的好处,那么后面便是你主动利用了阿白是本君灵宠这一点为自己谋福。” “你会在任何对自己有利的事上主动告诉别人你是阿白的朋友,弟子不敢欺你,外门长老不会动你。功法,灵丹,灵石……哪一样东西你没有提过阿白?” “据本君所知,你现在已经换了之前那个破旧的住处,概因你对管事的说,‘管事,小白和我是朋友,她经常来找我玩,但是她对住处的要求较高,如果知道自己的朋友住在这样的地方一定会不高兴。’是否如此?” 殷寄词的语气淡淡,视线却令戚常欢感受到了压迫感,他手指微动,攥着裤腿。他没想到,这位真君这么上心,连他和管事说了什么话都知道。 说到底,还是他天真了,妄以为自己能够瞒过一位元婴真君的眼睛。 “收起你的小心思,好好当一个合格的朋友。”这是殷寄词对他最后的忠告。 回去的路上,戚常欢气压低沉。 “被发现,害怕了?”他身边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戚常欢:“你怎么出来了?” “放心吧,不会被发现的。没想到你的小心思那么快就被殷寄词戳破了,他对那只猪竟然还挺重视,真是想不到,不过……这有利于我们的计划。” 戚常欢:“你怕我死的还不够快吗?” “戚常欢,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帮你提升实力报仇,你帮我找到殷寄词的弱点逼出他的心魔。” “心魔……”戚常欢倒是没想到那位流月真君竟然生了心魔,“这个消息你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我都说了,这件事你没资格知道,你只要完成我交代的事即可。”人影很强势,戚常欢心知两人关系的不对等,不再说什么。 “眼下殷寄词明显对那只猪不一般,你可以从它身上下手,必要的时候杀了它,看看它对殷寄词的影响如何,能不能逼出他的心魔。” “……” “怎么,不愿意?你真把那只猪当朋友了?” “……没有。” “哼,一只猪,死了就死了,这世上那么多猪,等计划完成,你想养多少都可以。” “不过,仅是一只灵宠,就算殷寄词在乎也有限,大概率并不能逼出他的心魔,所以我们还需要找出他真正的弱点。” “这段时间,你继续和那只猪当朋友,让它多信任你。” 人影喋喋不休,戚常欢沉默地听着。 “戚常欢,找机会杀了那只猪,你能做到吧?” “……可以。” “戚常欢,你这样的人没资格心慈手软,想想自己的遭遇,要是实在舍不得,大不了杀了那只猪后,你把它吃了,你们两个融为一体,这样就是永远的好朋友了,哈哈哈哈哈!” 人影大肆笑着,随后消失不见。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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